“她是你的妻子?”孟婉再一次问道。 “是的,她是我的妻子。” 孟婉得到陆景琰肯定的回答,唇角渐渐漾开笑意,她向时念伸出手,“过来,孩子。” “诶,好的妈妈。” 时念走过去握着孟婉的手,“妈妈,我们真的好有缘。” 孟婉笑着点头,“是的,那时你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想到你竟然是我们家的人。” “如果我早些看到妈妈的照片,那你们就可以早点儿团聚了。” 音落,陆景琰接过话说道:“妈,我们能这么快找到你,也是因为念念的关系。” “要不是她给我提供方向,我们肯定还没有见面。” 孟婉点头,“嗯,谢谢你。”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妈,我叫时念,时间的时,想念的念。” “妈,你肯定想不到,念念她是颜叔叔的女儿。” 闻言,孟婉眼底划过一抹好奇,“颜叔叔?是我们交好的颜家?” “嗯,是的,念念原本叫颜宁,这其中发生了很多事。” “在你们出事不久,念念被家里的保姆带走,也就几个月前,她才回到颜家。” 孟婉听陆景琰这么说,眼底又蓄满了泪水,她拍了拍时念的手背,“孩子,这些年你肯定受了很多苦吧!” 时念红着眼眶摇头,“也许正是因为这些,我才能遇到阿琰。” “妈妈,那些都不算什么。” 孟婉看到他俩感情这么好,心底很是欣慰。 “妈,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陆景萱在一旁说道。 “萱萱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妈妈?” 颜煜一直站在后面,他不忍打扰这么美好的一幕。 陆景萱来到他的身边,“颜煜,我要把你介绍给我妈妈。” 颜煜面带微笑,“求之不得。” 陆景萱和他十指紧扣来到孟婉面前。 “妈,我男朋友颜煜。” 颜煜开口说道:“卿姨,我是颜煜,萱萱男朋友,念念的亲哥哥。” 孟婉听到这个消息,心猛地咯噔了一下,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她的儿子娶了颜家的女儿,她的女儿和颜家的儿子在一起,这不是亲上加亲吗? “好,好,很好……”,孟婉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妈,你怎么又哭了了?”陆景萱哽咽问道。 “妈妈是高兴,看到你们妈妈真的高兴。” “孩子,我和你们爸爸在你们的生活里缺失了二十年,看到你们现在长大成人,又这么出色,我真的很欣慰。” “相信你们的爸爸也是。” 忽然,孟婉刚刚沉浸在和子女相认的喜悦中,她竟然忘了他。 “你们爸爸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话落,几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孟婉看着他们的表情,心底有了不好的猜测,“小琰你说,你爸在哪?” “妈,爸爸的伤势有些严重,还在icu,医生说要过几天才能转入普通病房。” 闻言,孟婉想从床上坐起来,但她感觉有些使不上力来。 见状,陆景琰伸手扶她坐了起来。 “快带我去看看你爸爸,他这个大傻子,又是为了保护我,上一次也是,为了保护我,他的腿已经有后遗症了。” 陆景琰本想问她当年的那场车祸是怎么回事? 但看到他妈妈想去看韩熠,他便没有问出口。 陆景琰本想说去推个轮椅来,让孟婉坐着去,结果陈宇已经将轮椅推到了床边,“老板,轮椅来了,让夫人坐这个去吧。” “嗯,好。” 陈宇微微颔首,“夫人,您好,我是……” 陆景琰抢过他的话说道:“妈妈,他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叫陈宇,在我这,他也是我的家人。” 陈宇被他的话,震得久久不能回神。 孟婉目光里带着些许打量,“好,好,谢谢你一直在小琰身边。” “夫人,您客气了,老板对我的恩情我都无以回报。” 陆景琰推着孟婉来到了韩熠的病房前。 男人扶起她,透过玻璃看进去,只一眼,孟婉便红了眼眶。 “小琰,你爸爸真的好傻,他总是害怕我受到伤害,可他不知,我也害怕他受到伤害。” “小琰,医生怎么说?你爸爸他什么时候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闻言,男人神色渐渐黯淡了下来,“还不清楚。” “爸爸的伤势有些严重,还要再观察几天。” 音落,孟婉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小琰,那天那些人是谁?” “他们来接我们就是为了把我们带走。” “我和你爸爸察觉不对,就准备找借口走掉,谁知他们的人就忽然开车撞了过来。” 陆景琰知道,他们本来是没有打算在那里开车撞他们,而是因为看到他们来了,他们情急之下才开车撞了上去。 “妈,你认识他们吗?” 孟婉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认识。” “妈,我们先回病房,我有事要问您。” “好。” 回到病房,孟婉主动开口说道:“小琰,你是想问当年我们的那场车祸是怎么回事吗?” “嗯,是,妈,您还记得吗?” 提起当年的事,孟婉叹了一口气,“小琰,当然那场车祸出得蹊跷。” “我们明明在路上行驶好好的,突然从绿化带里冲出一辆大卡车出来,直接就撞上了我们的车。” 那辆车好像就是专门等我们一样。 “对了,那司机怎么样了?”孟婉问。 “他已经不在了。” “妈,是谁把您和爸爸救出来的?还有你们怎么来到了国外?” “小琰,妈妈记不起了,我只记得我们在医院醒来,我就记不得很多东西了,但还是能记得你爸的样子。” “妈,那我再问您一个问题,发生车祸之前,你们去了哪里?” 闻言,孟婉眼底爬上了一层痛苦,“我和你爸去找你爷爷了。” 陆景琰继续问道:“因为什么事去找的他?” 孟婉放在被子上的手渐渐收紧,“因为……因为有人告诉你爸,他不是陆家的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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