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盛在手术后的第四天才从ICU转到普通的病房。 医生在一旁说道:“病人已脱离了生命危险期,现在就看他醒来恢复的程度,不过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两天不要留太多陪护的人在这里,他需要好好休息。” 陆景辰点头,“好,谢谢医生。” 陈岚坐在病床前,拉着陆景盛的手,“盛儿,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要求你什么了,妈妈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好不好?”陈岚泣不成声道。 陆景辰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妈,哥知道的,哥不会怪您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两人闻声望去,见是陆景琰和时念两人走了进来。 “三哥,嫂嫂。” 陆景辰走过去从时念手里接过花。 陈岚虽然还是不太喜欢他们,但也没有之前那么抵触,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 “大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陆景琰开口问道。 陆景辰担忧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医生说大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至于其它,还要等大哥醒来才知道。”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陈岚见状,赶紧起身抱住他,“盛儿,盛儿,你终于醒了,你真的让妈妈担心死了。” 闻声,他们赶紧上前,陆景辰开口问道:“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陆景盛眼神有些呆滞,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来回穿梭,最后落在了陆景琰身上。 陈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他一直盯着陆景琰看,她以为他是不想见到他,她便直起身子,“盛儿刚醒,还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先回去吧!” 陆景琰闻言,没说什么,便牵着时念的手往门外走去。 就在他转身之际,忽然他的胳膊被人死死攥住。 “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陆景琰扭头看去,见陆景盛用害怕的眼神看着他,那害怕不是其它,而是害怕他会离开。 陈岚被他的这一举动给吓住了,她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去拉陆景盛,“盛儿,你先放手,他还有事。” “我不……我不放手,我就要他在这里陪我玩。” 房间里的人,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瞬间眸色一沉,虽然医生说各方面会受影响,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m.biqubao.com “弟弟,你去哪?你不是说回来就陪我玩得吗?” “你是不是想赖账?” 陈岚越听心里越凉,她的盛儿难道只有几岁的记忆了? 她赶紧开口问道:“盛儿,妈妈在这,妈妈和弟弟在这陪你。” 她边说边把一旁的陆景辰拉到他的面前。 陆景盛看了他们一眼,眉头紧拧,“我不要这个弟弟,我只要他在这里陪我。” 看着她一直握着他的手,他用另只手用力地拍在了陈岚的手背上,“你松开,别碰我。” 陈岚嗤痛一声,但手依旧紧握着他的,她忐忑不安的问出了那句:“盛儿,我是谁?” “你认识我吗?” 陆景盛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便摇了摇头,“我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他。” 陆景辰见他用手指着自己,他……连他这个亲弟弟都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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