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黄毛男人被带到了一个地下室。 当他看到墙上挂着的那些东西时,他吓得全身直打哆嗦,就连说话都找不到音了。 他没想到这次他真的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来时的美好愿望,在这时全部都化为了灰烬。 恐怕他这次,这条小命都要折在这里。 他赶紧跪在地上,对楚知行他们求饶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们想问什么?我会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你们。”biqubao.com 楚知行看了他一眼,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冷声开口:“那晚有多少人?” “连我一起四个。” “是谁提出来的?” 黄毛男人闻言,心骤然一凉。 他那晚也是嘴欠,他没说话,而是直接抬手打在自己的嘴上,“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楚知行没说什么,而是继续问道:“其他人在哪里?” “我走的时候,他们要去开房间,可是我不知道他们的地方。” “我手机没了,我也不能打电话问他们。” 黄毛男人生怕自己说慢一句,那墙上的家伙就会直接招呼到他的身上。 楚知行不疾不徐地问道:“你是不是还拍了照片?” 黄毛男人见他这么问,他眼神闪了闪,“刚刚在医院都被删了。” 楚知行闻言,他用舌头抵了抵腮帮子,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他的话呢! “你知道欺骗的后果吗?” 男人虽然语气不紧不慢,但他的话就是让地上的人感到无比害怕。 黄毛男人吞了吞口水,才继续说道:“我这里真的没有了。” “你这里没有了,那就是其他人那里还有?” 黄毛男人没想到他会直接就说了出来。 “说。” 虽然楚知行只说了一个单音节,可是就这一个字,地上的人都快吓到尿裤子了。 在钱面前,命更重要。 黄毛男人点了下头,“嗯,他们那里有。” “记得他们的手机号码吗?” 话落,他连连点头,“记得,记得……” 楚知行冲安易抬了抬下巴。 安易见状,点了下头,便迈步走到那人身旁,“手机号码多少?” “1385638……” 此时另外三人正在宾馆打牌。 其中一人看到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本不想接的,可又怕是他们大哥换了个号码打来的。 他让其他两人别吵,他才拿起电话接了起来。 “喂,谁?” 很快听筒里传来了他们大哥的声音,“喂。”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起身往一旁的窗边走去。 “大哥,你是不是拿到钱了?” 安易将手机开了免提,“对方说的话他们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安易点了下头,示意他说是。 黄毛男人犹豫了下开口:“嗯,拿到了,你们在哪个宾馆,我现在就过来找你们。” “在星期天连锁酒店508。” “大哥,你快过来,我们在这里等你。” 黄毛男人的声音,因身上的伤有些飘,可是对方压根没听出异常来,他们此时已经被即将到来的财富冲昏了头脑。 那人挂断电话走回去,开心地说道:“大哥钱拿到手了,他现在马上就过来。” 其余两人闻言,脸上的愉悦溢于言表。 “那我们赶紧订点儿好吃的来,等大哥来了,我们好庆祝庆祝。” “以后我们也是有钱人了,这种感觉真好……” 其他两人附和道:“是,是……我来订吃的。”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等会儿就有很多钱了,所以这次他定了以前都没吃过的菜。 打完电话,安易将手机收好。 他让其余两人将他押着往外走去。 在宾馆房间的几人,还在憧憬着等会儿可以放肆的大吃大喝,还有花不完的钱。 想想他们都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距离打完电话,还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他们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刚刚接电话的那人笑着说道:“大哥来了,我去开门,你们快把这茶几上收拾收拾。” 男人一脸笑意地去开门,只是门打开的瞬间,迎接他的不是票子,而是重重地一脚。 开门的人瞬间被踢出老远,而后重重摔在地上。 收拾东西的两人见状都愣在了原地。 地上的男人摔在地上,头磕在地板上,他感觉自己一阵眩晕。 他根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看到他们的大哥被五花大绑,浑身是伤的押着进来,他们才如梦初醒。 地上的男人缓了一会儿,才逐渐恢复意识。 他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简直不敢相信。 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很快将房间里的其他三人制服,四人都被绑着跪在了地上。 楚知行眉眼冷清地看着他们,“照片在谁手里?” 话落的瞬间,黄毛男人为了能活命,他抢先一步说道:“他们三人的手机里都有。” 安易闻言,直接让他们把其他几人的手机收了过来。 一一让他们解锁,他点开相册。 简直…… 他没眼看。 直接将三部手机都恢复了出厂设置, 楚知行又问:“照片还有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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