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颜宗林把陆景琰喊到了书房。 两人相对而坐。 颜宗林思忖了一下措辞才道:“小琰,你真的辞了陆氏总裁的职位?” 陆景琰闻言,眸色微沉,“是的,爸。” “爸,您在担心我离开了陆氏不能给小念幸福吗?” 音一落,颜宗林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我就是来确定一下,我怕我听到的是假消息。” “辞了好,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虽然后来我们一直在国外,但我一直都有在关注你,我知道那些年你为陆氏付出了很多。” “其实豪门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多的是勾心斗角,我也知道这些年你过的并不开心。” 陆景琰薄唇轻启:“爸,刚开始我接手陆氏的时候,就遭遇了一次大危机,那时是您在暗地里帮的我吗?” 那时事情解决后,他派人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那个人。 就在刚刚听到他岳父说一直在关注着他。 他瞬间便想到了那个人正是他的岳父。 颜宗林摆了摆手,“其实当年我也没做什么。如果不是你坚强的意志力,我那点帮助哪能起什么作用啊!” 陆景琰眸色变得柔和了起来,“爸,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当时您帮了我,说不定我早已经……” 他早已经化为尘土,哪里还会拥有现在的幸福。 颜宗林一直都不想回想那个时候,他到现在都还是想不明白。 出于对自己孙子的考验,陆老爷子竟然能下那么狠的手。 他那时都怀疑,小琰是他的亲孙子吗? 当他脑海里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颜宗林开口问道:“小琰,你对于你爷爷了解多少???” 陆景琰听他这么问,他心颤了颤,爸是不是知道了爷爷对小念做的事? 他有些拿不准。 “爸,您的意思是???” 颜宗林轻叹一口气,“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个问题没想明白,你爸妈出车祸的那天晚上,你爸爸给我打过一通电话。” “他说发现了一些秘密,他要去问你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我本来问他发现了什么秘密?可我手机突然没电了。” “我那时在外面,又没有地方可以充。” “后来等我回来,把手机充上电给你爸打回去,就打不通了。” “没过多久,你爸妈在出车祸的新闻就传遍了整个容城。” “我当时就赶去现场看了,车祸有些蹊跷,但又找不到证据,我其实一直觉得你爸妈很有可能还……” 陆景琰听他这么说,瞳孔猛地一震,“爸,您的意思是,我爸妈他们都还活着??” “那车里被火烧过的……是谁?” 颜宗林很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那具尸体是谁,我后来托关系去看了,但我可以确定的是,那不是你爸爸。” “其实这些年我也一直在调查,但也没找到任何关于你爸妈的消息。” “爸,我也一直在调查,有人告诉我,在s国那边曾经看到了像我妈妈的人。” 至于他的爸爸,那时他还小,他爷爷告诉他,那个面目全非的是他的爸爸。 而且他也没见到他爸爸的最后一面,那时他八岁,他还没有任何能力。 他信了爷爷的话。 颜宗林看向他,问道:“s国?” “嗯,是的,是s国。” “小琰,你打算去那边寻找你妈妈??” 陆景琰点了下头,“嗯,等我安排好一切,我就会过去那边。” “所以你主动辞去总裁的位置,就是为了……” “嗯,那样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们也不会那么注意到我。” 颜宗林听他这么说,面露担心,“小琰,s国的危险远比听说的还要危险万分。” “你知道欧曼集团的慕诀吗?他的真实身份就是s国犯罪分子的头目。” 陆景琰没想到,他的岳父竟然知道这么多。 “爸,我知道,不过您放心,我现在还不会去,我肯定会有一定的把握了,我才会去那边。”biqubao.com “还有,到时还请您一定不要和小念说实话,我不想让她担心。” 颜宗林点了下头,“我知道的,如果你决定什么时候要去,就提前和我说一声,我也好做些安排。” “好,爸,真的谢谢您。” “傻小子,说什么谢,你也是我儿子。” 陆景琰很久很久没听到这句话了,他眼底有些湿润,但他早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只一瞬,眼底便恢复了清明一片。 沉默片刻,陆景琰再次开口说道:“爸,您不用担心我不能给小念幸福,我其实早就发展了自己的事业。” “陆氏从来不在我的计划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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