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这样威胁你爷爷。” 陆老爷子声嘶力竭道。 陆景琰闻言,眼神淡漠,面上更是没有一丝表情,薄唇轻启:“爷爷?您还知道您是我爷爷?” “试问有哪位爷爷会派人去伤害自己孙儿的妻子?” “恐怕这样的爷爷,天底下也没几个吧!!!” 说完,陆景琰冷冷地看着他。 陆老爷子双手紧握成拳,他脸红脖子粗地望着站在离他不远的男人。 他眼底划过一抹冷意,还真是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不,他比当年那个人还要厉害许多。 只是他当初怎么就对他爸爸心软了呢? 如果没有心软,是不是就没有现在这样的事了。 他也不用绞尽脑汁想把他攥在手心,不让他逃脱。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再这样下去,你就要被她给毁了。” 陆景琰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冷眼看着陆老爷子说道:“是她想毁我?还是爷爷您想毁了我?” 陆老爷子看着他那双格外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莫名觉得心里有些发怵,什么时候他的气场竟在他之上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在他心里慢慢滋生。 他视线偏移,愤怒道:“我毁你?我对你细心栽培这么多年,你说我要毁了你?” 陆景琰唇角勾了勾,“是不是爷爷您心里很清楚。” “您这么栽培我是为了什么?” “我想您比我更清楚原因。” 陆景琰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我今天来,就是想问您,我老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用得着您这么大动干戈?还派人跟到国外去动手。” “从她来到我身边,她做的哪一件事不合乎陆家的规矩??” “可您对她都做了些什么?” 陆老爷子听他这么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没错吗?她错就错在她影响了你的思绪,自从你醒来,你的重心都放在了哪里?” “难道你不是一心都扑在了她的身上?”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接着又道:“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她这么会拿捏人心,短短半年时间,就让你对她一片痴心了,为了她,竟然还敢这么大声来质问我。” “在你心里还知道怎么尊重长辈吗?” 陆景琰听老爷子这么说,他唇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您告诉我,您让我怎么尊重一个试图想伤害我妻子的人???” “您明知道她对我的重要性,可您还是做了,那说明我在您心里也是可有可无。” 陆老爷子闻言,铁青着一张脸,愤愤说道:“如果你在我心里可有可无,我会替你铲除那些障碍,你能走到今天?” 陆景琰听他这么说心越来越凉,“爷爷,我的妻子在你眼里是障碍?” 陆老爷子大吼出声:“没错,只要让你不务正业,那就是障碍。” 陆景琰闭了闭眼眸,几秒后,再次睁开,眼底也没有了半点情绪,“不劳您费心,我家的事由我说了算。” “任何人都别想插手。” “还有爷爷,真心奉劝您一句,老了就在家好好颐享天年,如果您硬是要和我妻子过不去,那也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陆景琰唇角扬起一抹笑,漫不经心道:“爷爷,我能让陆氏位居榜首,我也能让陆氏彻底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话音刚落,陆老爷子胸口剧烈上下起伏着,咬牙切齿道:“你威胁我?你敢……” “我为何不敢?如果您不信,不如就拭目以待。” “爷爷,您不是很了解我嘛,难道不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 陆景琰一字一句道:“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今天我过来,只是正式通知您一声,陆氏总裁我不当了。” 说完,陆景琰就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份辞呈放在桌上。 陆老爷子看着那封辞职信,他心忽然漏跳了一拍,他有些难以置信。 他放在桌上的手有些颤抖,“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辞职来威胁我?” 陆景琰摊了摊手,“字面上的意思。” “不是威胁,是我很早就要做的事,以后的陆氏与我无关。” 说完,他就站起身来,扣好西装扣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陆老爷子还未从震惊中出来,他没想到他真的会说不干就不干。 见陆景琰快到门口,他厉声道:“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陆景琰闻声,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面上也没有一丝情绪变化,“当然。” 陆老爷子见他回答的这么干脆,咬牙切齿道:“你别后悔。” 在老爷子看不见的地方,陆景琰唇角勾了勾,“不会。” “再提醒您一句,别打我老婆的主意,否则后果自负。” 陆老爷子气的快要七窍生烟,“她就这么重要???比陆家的未来还重要?” “是,她很重要。” 说完,男人没有一丝停留,直接开门往外走去。 陆老爷子看着被关上的门,他气的将桌上的书全部扔在了地上。 “混账东西,真是反了天了。” “我看你离开了陆氏,你还能去哪里?” “别以为现在有了颜家当靠山,你就可以胡来。” 李达一直站在陆景琰出来的必经之路上等他。 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里,他赶紧迈开步子向他走去。 走近,他发现陆景琰脸色阴沉,他忙开口问道:“三少,你怎么了?” 陆景琰闻言,抬眸看向他,“没事达叔,最近还好吗?” 李达点头,“谢三少关心,我一切都好。” “嗯,达叔好好照顾自己,有任何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那没事儿我就先走了。” 李达听到陆景琰说的话,心里很是感动,“三少,冒昧问一下,你和老爷子是不是闹不愉快了?” 陆景琰双手插兜,眼神看着前面的一片小竹林,“达叔,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我辞了陆氏总裁的位置。” “还有以后这里我也会很少来,有空您就来景园那边。” 李达听他这么说,眼睛睁得老大,“什么?你辞了陆氏总裁的位置?你怎么能辞掉,那是……” 他意识到自己差点儿说漏嘴,他赶紧闭上。 陆景琰见他欲言又止,问道:“达叔,你想说什么?是什么?” 李达快速敛去眼底的情绪,呵呵笑了两声,“没事,没事,三少祝你幸福。” 陆景琰点头,“谢谢达叔,那我先走了,他们还在等我。” “好好。” 李达看见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他神情也渐渐冷了下来。 老爷,您在天有灵,就保佑三少平安顺遂,不要让他再受到伤害。 属于他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陈宇坐在车里都等的有些着急了。 老板怎么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 该不会是老板遇到危险了吧?? 他正准备开门下车进去找他,余光就瞥见了一抹身影。 他眼前一亮,老板回来了。 他赶紧打开车门,快步来到陆景琰面前,“老板,你回来了,老爷子有没有为难你?” 陆景琰睨了一眼他,“怎么?你觉得我还能被他欺负?” 话落,陈宇垂下眼睑,“还不是怕老爷子动手,你又不还手。” “今日不同往日。” 男人说完,就往一边走去,伸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宇见状,也赶紧来到另一边,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陆景琰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他问:“少夫人还在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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