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琰抱着时念回到他们的房间。 把她放在躺椅上。 又拿过一旁的薄毯给她盖上。 “这里下雨会有点冷。” “阿琰,你别管我了,你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陆景琰在她身旁坐下,手扶上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好,我这就去。” 男人起身,往浴室走去。 时念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直到浴室门被关上,她才收回视线。 她轻叹了一口气,才来东漓岛几天的时间。 很多地方都还没怎么去玩。 本来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已经安排好出海,还要去潜海。 可现在,恐怕在她回去之前,她什么都做不了了。 一切计划都被她摔的这一跤给打乱了。 时念偏过头,看着被风吹起的窗帘,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风里已经有秋的味道,带着点儿淡淡的伤感。 时念不禁再一次想起,陆老爷子。 她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派人来杀她? 时念有些不敢想,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阿琰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她从阿琰的言语中也听出了一些其它的意思来。 难道像陆家这样的家庭,就一定少不了兄弟间的勾心斗角,还有继承人的争夺? 难道就不能和平共处,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吗? 以前外界传闻阿琰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做事不给他人留有余地。 可只有时念知道,他其实很善良,很重情义。 至少他从来都没有主动去伤害过谁。 生意场上,难免会有纷争,可阿琰要争都是光明正大争取。 并不会暗地里搞小动作。 可为什么老爷子会连自己的家人都要伤害呢??? 时念自认为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陆家的事。 可为什么他就…… 难道他真的就没有丝毫的顾虑过阿琰的感受吗? 如果爸妈还在阿琰身边,他们肯定不会容忍陆家其他人这么欺负他。 时念看着外面的雨,妈妈你在哪啊? 真的好希望你能快些回到阿琰他们的身边来。 时念知道,阿琰一直想去找妈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到现在他都没有提起过。 时念想的有些入神的时候,听到一旁的手机响了几下。 她拿起一看,见是钟情发来的微信。 [小念,检查完了吗?结果怎么样?] [下大雨了,你们注意安全。] 时念看着这两条消息,眼眶有些发热,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时念手有些不太好打字,她便发了语音过去。 [姐,我没什么事,医生说没伤到骨头,我们现在已经回到了这边住的房子,现在雨有些大,我们暂时不来你们那边。] [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孕吐还严重吗?你们在那边也要注意安全。] 时念还没放下手机,钟情就回了信息过来。 [还是老样子,不闻太油腻的东西就还好。] 陆景琰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躺椅上的时念捧着手机在说什么。 唇边还洋溢着淡淡的笑。 他斜倚靠在浴室门边,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陆景琰觉得,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他也觉得很幸福。 他现在的目标不是赚更多的钱,而是如何能让她以后的生活喜乐无忧。 时念和钟情聊完,放下手机就朝浴室方向这边看来。 她转过头的瞬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陆景琰唇角微微上扬,而后迈开修长的腿向她走去。 时念看着他裸露在在的胸肌,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怎么就能够受伤了呢!本来她还想趁这几天再努力努力,说不定他们就有孩子了呢! 现在她这副模样,别说造人了,前几天生活自理都成了困难。 陆景琰走近,看着时念哭丧着脸,他赶紧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 时念张开那双缠了很多纱布的手。 男人见状,直接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揽进怀里。 “不疼,只是想抱抱你。” 陆景琰闻言,柔声开口:“老婆,和我真是心灵相通,正好我也想抱你。” 时念听他这么说,唇角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阿琰,雨好像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姐他们在那没事吧?” “嗯,放心吧,只是下雨,不会有什么事。” “你要不要先睡会儿,等会儿吃午饭的时候我叫你?” 时念脸贴着男人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刚刚洗完澡后的沐浴露的味道,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瓶,可她觉得这味道就是比在她身上好闻。 还有他身上的体温,让她身心都感觉到温暖。 时念用不太方便的手指戳了戳陆景琰的胸膛,“老公,我爱你。” 陆景琰没想到时念会突然对他说这句话,他有一瞬间的愣怔。 他俩都不是常常把爱挂在嘴边的人,更多的是做些爱对方的事。 男人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老婆,我也爱你。” 当陆景琰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感觉到怀里的人传来了平稳的呼吸。 他轻唤了一声,“老婆……” 等了几秒后,见没有回应,他垂头看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陆景琰看着她长长的羽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熟睡中的时念整个人就像小兔子一样绵软可爱。 他这段时间偷偷看过很多次时念睡着的样子。 还偷拍了很多张她睡觉的样子。 在容城时,每当他工作累时,都会拿出来看看。 陆景琰以前也悄悄想过,以后要是他们有了女儿,那该有多可爱! 不过孩子这事他真的不强求,如果会伤害到她身体,他会直接拒绝。 在他心里,她永远排第一。 陆景琰靠在椅背上,给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 而后也闭上了眼睛。 …… 飞机抵达s国 柳盼儿从飞机上下来。 她没想到s国的环境竟然会这么差。 沙尘满天飞。 她下意识捂住口鼻。 风吹的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来。 但低着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只见他面色如常,好似早已习惯了这样恶劣的天气。 柳盼儿收回视线,低头往前走。 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嗓音,那语气里含了几分森寒之意,“让你做的事都记清楚了吗?” 柳盼儿眉眼低垂,淡淡答道:“记清楚了。” “柳盼儿,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或者想逃跑之类的。” “再次提醒你,这里可不比容城,这里强抢劫杀都是再平凡不过的事。” “他们可不会……”,慕诀说这话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片刻后再次说道:“他们可不会对你这样的心慈手软。” 柳盼儿听他这么说,心底一阵颤栗。 “这里真实的情况远比你听到的还要恐怖上百倍千倍。” “柳盼儿,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觉得我在危言耸听。” 柳盼儿听到他的话,眸色一沉,他好心? 或许他刚开始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这两个字可能和他比较贴近。 可现在……她觉得他比恶魔还恐怖。 柳盼儿掩藏起眼底的情绪,学着以前那个柳盼儿的声音回道:“阿诀,我知道了。” 慕诀闻声,脚步一顿,他猛地偏头看向她。 “你刚刚喊我什么?” 男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几个字。 柳盼儿看着他面色冷沉,她心里有些发怵。 慕诀再次咬牙切齿道:“我问你刚刚喊我什么?” 柳盼儿怕他又像在车里那样,她赶紧开口说道:“我喊你阿诀。” 话音刚落,肉眼可见男人眸色一沉,柳盼儿看着他这个样子,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结结巴巴道:“你如果不喜欢,我下次不这么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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