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冉低着头走了进去。 她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 看到里面那双灰色的拖鞋,她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你不嫌弃就穿一下我哥的拖鞋。” 话落,陈宇随口而出:“不嫌弃,不嫌弃,我俩以前出任务连内……” 陈宇意识到什么,赶紧住了口。 向冉猜想到他那后面没说完的话,她脸开始火烧火燎起来,她怎么觉得自己现在跟他在一起相处,连呼吸变得都有点不顺了。 陈宇赶紧改口说道:“我俩以前出任务,衣服什么的都是混穿。” 向冉低着头,轻轻“哦”了一声。 “你先去沙发上坐会儿,我去给你拿水。” 说完,她刚要转身,就被陈宇一把拉住了手腕。 向冉的视线落在了被他拉着的那只手上,她刚刚才稍微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敲起了紊乱的节奏。 陈宇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他赶紧慌忙松开自己的手,沉吟片刻,他才开口说道:“你别忙活了,喝水我自己去拿,你先去洗个澡,再去睡一会儿。” “你看你眼睛都变成熊猫眼了。” 向冉被他这么一说,有一瞬地呆愣。 变成熊猫眼? 那岂不是很丑。 还没等她思绪回笼,又听到他清亮的声音响起:“我们三小时后再过去。” 向冉点头,“好。” 话音刚落,她逃也似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向冉靠在墙上,伸手放在自己狂跳不已的心上,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就只和他简单说几句话,心跳都会这么快,脸也这么烫? 向冉甩了甩自己的头,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心恢复平静。 又过了一会儿,才去衣柜里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陈宇看着她刚刚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唇角不自觉往上勾了勾。 他这才仔细打量起这间房子里面的陈设。 房间里没有任何杂物,每个物品都有着它自己的位置,整个空间看起来非常整洁。 想必叔叔阿姨以前一定是一个简单淳朴,非常热爱生活的人。 这里面的装饰看上去虽简单,但却一点也不失有家的感觉。 “家”对于陈宇来说,很陌生。 因为他从来没有体会过有家人是什么感觉??? 他不知自己父母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们高矮胖瘦,以前又是做什么的。 陈宇看到挂在墙上的一个相框,他走近,才看清上面的人。 照片看上去已经有些泛黄,但也不难看出照片上那四个人看上去很幸福,开心。 陈宇没见过向冉这么小的样子。 小时候看上去挺可爱。 向冉洗好出来,就看到陈宇盯着他们的全家福看。 她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些许悲伤。 她才想起,原来陈宇和他们一样,现在都是孤儿。 想到此,她心里竟有些不舒服。 陈宇余光瞥到了她,转身看向她,“洗好了?” 向冉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她愣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嗯,洗好了。” 陈宇看着她穿着家居服的样子,一时竟失了神,原来她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这么看她就像是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女孩。 向冉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咳了一声,伸手指了指浴室方向,“你要不要也去洗一下?” “衣服可以穿我哥的。” 这话的语速听在陈宇耳中,就好像她生怕他拒绝似的。 陈宇唇角微微上扬,“好,那我也去洗一下。” 向冉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他,“那我去给你拿衣服。” 向冉来到向佑的卧室,打开衣柜,看到里面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她不禁眼眶泛红,万幸她哥哥没事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生压下去。 从衣柜里面拿了一套他哥还没有穿过的新衣服,这还是她上次买回来,她哥一直都还没穿的。 “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向冉看着手里的衣服,那是不是还要拿那个啊。 这么热的天,不换好像也不好吧。 思及此,向冉耳根不自觉开始红了起来。 她打开抽屉,看到里面只有红色的内裤是还没穿过的,只是这真的好吗? 可有总比没有好吧,于是她微红着脸从里面扯出一条。 她把它包在衣服中间,裹成一团。 向冉快步走到陈宇面前,直接扔在他怀里,“都是新的。” 说完,她就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跑去。 陈宇听到关门声,他才将视线落在手里的衣服上。 要不是他手速快,估计衣服就得掉地上了。 他刚打开,就看到里面特别耀眼的红色内裤。 陈宇:“……” 难怪她递给他的时候,那么急。 这是不好意思了。 陈宇两根手指提着红色内裤看了看,确定这内裤尺寸他能穿? 怎么看着有些小。 陈宇进浴室之前,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他唇角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好像老板说的没错,这感觉的确还不赖。 向冉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知道他穿上…… 她伸手捂着脸,没敢再往下想。 这不是她能好奇的事。 再次听到外面的关门声,她知道他已经洗好澡。 而后她才闭上眼睛,渐渐睡了过去。 陈宇来到客厅,定了三个小时后的闹钟,便躺在沙发上,他偏头看了一眼向冉的卧室方向,才闭上眼睛。 …… 陆景琰从书房出来,夕阳已经西斜。 他来到卧室,见时念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看她这样子,陆景琰不禁有些担心,替她盖好了被子,他起身来到窗户边,给姜哲打了个电话过去。 陆景琰将时念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姜哲。 “三哥,你别担心,这是正常的,嫂子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外加最近天气昼夜温差大才感冒的。” “我给她开的药里面也有一种吃了比较嗜睡,所以她比平时睡得久些。” “等会儿我再过来给嫂子打次吊瓶。” “明天她的情况就会好很多。” “好,我知道了,那你先忙。” 陆景琰挂断电话,视线落在外面的一片玫瑰花上,花开得正艳,可他无心欣赏,眉心的褶皱也并没有因为姜哲的话而减少。 他缓缓转身,看向床上的人,眼神渐渐变得深沉,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安然无恙。 把她交给谁,他都不放心,哪怕是颜煜他们。 她只有在他身边,他才能够放心。 可再过一段时间,他肯定是要和她分开一段时间。 国外的那些麻烦,还有找到他的妈妈,他必须要亲自出面去解决。 可他又不能把她带在身边,毕竟国外比国内的情况还要凶险万分。 他忽然想到,他是不是一开始就做错了。 起初他是想证明他对她的爱意,怕她会胡思乱想,可现在…… 下午看到国外发来的邮件,他真的有些后悔了。 他还是把她卷进了这场风波中,让她置身于险境。 如果他刚醒来就把她推开,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可当他醒来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沦陷了。 再看到她身上的胎记时,他便更不能自控。 爱意如潮涌般袭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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