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到的时候,颜煜已经坐在了位置上等她了。 昨天她见过他,她很容易就在咖啡厅里找到了他。 与此同时,颜煜也看到了时念。 他朝她挥了挥手。 时念快步朝他走去。 “抱歉,久等了。” 闻言,颜煜淡笑道:“我也只比你提前到了一分钟而已。” 这时,服务员上来询问他们,“您好,请问先生小姐想喝什么?” 颜煜伸了伸手,示意她先。 时念见状,也没推让,她柔声说道:“一杯拿铁,半糖,半奶。” 当她说完,颜煜漆黑如墨的眼眸不经意间瞥了对面女孩一眼,居然跟他喝咖啡的习惯一样,半糖半奶。 “好的,请问小姐是要热咖啡还是冰咖啡?” 时念本想说要冰的,可一想到某人说她生理期要到了,不知道会不会来,但她还是愿意听他的,她只好改口道:“热的,谢谢。” “不客气。” “先生呢?” “跟这位小姐一样,不过我要冰的。” 这么巧,他竟和自己喝咖啡的习惯一样。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走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沉吟片刻,颜煜温润的嗓音响起:“时念小姐,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我都乐意效劳。” 话落,时念的小脸一红,她不好意思地开口,“颜先生说话可真幽默,喊我时念就好,是我有求于你,希望你可以帮忙。” 男人淡笑点了点头,“那你也不要叫我颜先生,颜先生的,这样会让我感觉我很老。” “喊我名字或者哥哥,时念,我应该比你大很多。” 说完,颜煜自嘲地笑了笑,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又有那种感觉,想靠近她,想对她好,想和她待在一起。 这种感觉居然出现在他才第二次见面的人身上,他都捉摸不透,但他很清楚这无关于爱情。 听了颜煜的话,时念突然想到他会不会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他妹妹的影子。 “抱歉,你想喊什么都可以。”颜煜又说道。 “哥哥”,时念甜美动听的声音在寂静的咖啡厅响起,不大不小,刚好他能听清。 这声‘哥哥’直接融化了颜煜的心,他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想从她身上看到颜宁的影子。 良久,他才偏移了视线……宁宁对不起,没人可以代替你在哥哥心里的位置。 “谢谢。” 时念知道他突然说谢谢是什么意思。 “相信你很快就会找到她的。” 闻言,颜煜点了点头,“嗯,会的。” 时念看着他有些悲伤的神情,她不知道怎么,心突然好堵。 “好了,不谈这些了,我们聊正事吧!” “好。” 这时服务员给他们端上来了咖啡。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谢谢。” “不客气,二位慢用。” 时念从包里拿出她昨天准备的资料,她递到他的面前,“这个你看看,你们有做这个面料吗?” 颜煜翻开,一页一页的仔细看着…… 时念见他看得极其认真,她也不好开口问,她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抬眸见他还在认真的看着,但眉头已不像刚刚那么舒展。 她无处安放的小手,在桌下紧紧地捏着衣服的一角。 良久,她才听到他的声音,他将资料推到时念面前,“你需要的面料,我们都有。” “都有?”时念惊讶出声。 “嗯,都有,只是没有库存,你需要多少?什么时候要?我可以让他们赶制。” 因为心里一直忧思的事情得到解决,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许多,“一个星期可以吗?” “可以。” 时念将提前列好的清单又递到了颜煜面前。 男人垂眸,就看到那上面记录的清清楚楚,这还是有备而来? “可以吗?”时念小声问道。 看他那样子,是不是太多了? 颜煜轻笑,“完全没问题。” 这些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如九牛一毛。 “要不了一个星期,三天我就可以给你。” “这么快?” “嗯,三天后我亲自把货送到你手上。” 闻言,时念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了,她端起面前的咖啡,“颜先……,哥,我以咖啡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6 颜煜嘴角上扬,端起面前的咖啡和时念碰了碰,“合作愉快。” 颜煜放下咖啡杯,见对面女孩东张西望的样子,他说:“想不想去看看我们的样品?” 话落,时念的眸子一亮,“可以吗?” “嗯,可以。” 时念试探地开口:“那现在去吗?” “嗯,现在去。” “好”,时念快速收好资料。 到了收银台的时候,时念准备上前结账,却被颜煜一把拽住胳膊。 “哪有男士让女士买单的道理?我来。” 时念也不是个扭捏的人,见他这么说,那就他来好了。 时念站在一旁静静等着他。 收银员见这么英俊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紧张地有些手抖。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微颤,“您好,一共消费198元。” 颜煜从钱包里拿出200递给收银员。 “这是找零和小票,您收好。” 颜煜伸手接过,就放进了钱包。 “走吧。” “谢谢,有事求你,还让你破费。” 颜煜突然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哪有,什么叫求我?我们这是互惠互利。” 收银员一脸艳羡的看着他身边的女孩,天啦,要是有一天她也能和这么高大帅气的人并肩而行,那该有多好啊。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看着她一脸花痴的盯着门口看,她笑道:“别看了,人都走远了,醒醒吧,别做白日梦。” 闻言,收银员“嘁”了一声,“不能拥有,还不能让她做做梦吗?”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时念跟着颜煜来到停车的位置。 男人很绅士的替她打开了车门。 时念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去工厂的路上,两人相谈甚欢。 时念也没有了最初的紧张感,她没想到颜家人这么好相处的,她很喜欢这种没有铜臭味在身上的人。 也许因为他是阿琰的朋友,她也自动把他归纳为自己朋友的那一类。 颜煜将车停在了一处厂房前。 他伸手指了指,“这就是我们新建的工厂,现在还不够完善,多担待。” “不用这么客气。” “好。” 时念推开车门下车。 在车里她没看到,现在抬眸望去她居然一眼看不到头。 天啦,这工厂该有多大。 “走吧,我带你先去看样品。” 闻言,时念点了点头,随即便跟上他的脚步朝里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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