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声声雷鸣中,黑瞎子、张起麟充分展现了什么叫默契。 每次雷停,黑瞎子就尽量小心的抱起姜献跑一段距离后轻轻放到地上。 再转回去接过已经被张起麟拖了一段的姜焕跑回姜献身边,开始设置人肉挡箭牌。 整个行进程没有浪费哪怕一秒,大家都很满意除了姜焕。 几次过后,姜焕奇异的发现不需要自己费劲动弹其实也还好,于是他也满意了。 他表达满意的方式就是在移动的空档开启了闲聊模式: “老子被劈了一路了,戴墨镜的!你但凡有点恻隐之心就该替替我!” 黑瞎子一听就乐了,没想到雷都关不上这位爷的嘴竟还有心情聊天。 “替不了,替不了,这活咱们仨里头只有你合适。 对了,看你跟姜献长的有点像,不会是他家亲戚吧?” 姜焕听了也没生气,反而洋洋得意起来。 这世间像他一般人品贵重正气凛然的肯定难找,这小子不敢试也实属正常。 万一跟那兜帽哥似的也劈个半死还怎么尽快带小三出去救治? “算你有眼光!我是姜献二哥,名叫姜焕。 这雷确实不是谁都有命坑的,我也不怪你们谁叫我人品好到老天都知道呢。” “原来是姜二啊,失敬失敬~ 要来了,你趴好哈!放松放松…对喽~” “啊~~~” “轰隆隆……” 十几分钟后,在三人不懈努力下终于出了广场范围。 几人为了保险一直跑进街巷内才停下。 这时广场上的雷没再响起,只余吟唱与风声还在继续。 姜焕躺在地上直哼哼:“嘶~可算是解脱了……全身发麻啊~嘴也麻……” 黑瞎子与张起麟忙着帮姜献绑扎,闻言黑瞎子笑嘻嘻道:“不也没耽误你骂人聊天?” 姜焕忍受着全身乱窜的麻意,吸着气回嘴:“嘶~就你俩那骚断腿的操作我不该骂?嘶~动不了手我动动嘴怎么了?” “是是是,你是大功臣说什么都对。” “那是!嘶~” 姜焕在麻痹稍减轻后就坐起来去看姜献,见自家弟弟的上半截已经快被绑成木乃伊了。 “包成这样没事吗?他脑壳那个口子实在有些严重你们这样包会不会太紧了?这里出去应该有医院的吧?得尽快就医才行……” 黑瞎子转头看向姜焕,见他神色郑重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 姜焕理所当然道:“我是被人绑架来,对方全部套着我的头我能知道什么?” 黑瞎子:…… 黑瞎子:那你可真棒! 背包里的绑带已经用完了,张起麟脱下外套开始撕,这时姜献的手动了下。 他马上停下动作爬在姜献耳边问:“听得见吗?姜献?” 黑瞎子与姜焕也不聊了齐齐凑过来。 透过绑带留出的空隙,只看见姜献的碎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张起麟闭了闭眼,一种名叫悲伤的情绪几乎将他掩埋,晃神间他突然姜献的手指还在动。 姜焕忍着泪轻声低喃:“我就不该听他的…如果留下替他挡雷肯定不会这样。 他一路上就没发出过任何声音,是不是被劈坏了语言神经?还有他的眼睛……呜呜呜呜……”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开始放声大哭。 黑瞎子用力的锤了下地面,脸色变得现前所未有的难看:“马上走!出去总有办法治!”说着就要把姜献抱起。 张起麟伸臂挡下道:“等下,看他的手!” 三人屏气凝神的盯着那支缠满绷带的手指,丝丝血迹已经浸透出来。 手指缓缓在地面划动出笔画,停顿几秒又是几笔。 那是两个不同的字,姜献反复写着。 张起麟看了几遍后终于抬头对姜焕道:“是高台。” 这里姜焕是最早遇到姜献的人,只有他才可能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 姜焕锤着锤头开始思考:“高台啊……高台…我知道了!绑架我的是十几个黑袍人,他们就在高台上。 雷打的蹊跷是不是他们搞的鬼?小三写这俩字是不是让我们杀回去替他报仇?” 黑瞎子冲着张起麟一点头。 张起麟沉声说了句“抓活的”,就开始继续撕衣服帮姜献裹下半身。 黑瞎子“嗯”了一声当做回应,起身快速向着广场方向奔去。 姜焕想拦一下的,可惜人跑的太快嗖一下十几米开外去了。 “要不你也一起去?他们人多啊,戴墨镜的就一个怎么打得过?” “不用。” “哦,好吧。” 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邓峰一行人终于也赶到了。 王胖子眼尖老远就看见张起麟与地上躺着的木乃伊就开始咋呼,至于姜焕不认识自动忽略。 “我去!小哥这受伤不会是黑瞎子吧?看长度不太像啊……” 其他人听见有人受伤,全劺足劲往这边跑。 最先到的是解俞臣,他打眼就扫见绷带缝隙露出的几丝白发。 “是姜献,怎么伤的这么重?”都包成木乃伊了。 无邪一听伤的姜献,激动之下又犯了四肢不协调的毛病,左脚绊右脚一个飞扑直接滑到了近前,比王胖子还先到一步。 接下来一群人呼啦啦的前后脚都到了,开始七嘴八舌的问情况,王胖子与无邪还想偷偷掀开绑带看看伤情,可惜被张起麟及时阻止了。 由于张起麟的心情极差谁也不搭理,姜焕只能主动站出来回答这些人的问题。 其间他还不忘介绍自己下的身份,直说的口干舌燥才停下。 当然他见张起麟一直不让这些人看姜献的伤,就聪明直说被雷劈了没具体说伤情的严重性。 邓峰在得知黑瞎子独自去抓十几个绑匪时就淡定了,他马上带着四个队员与解俞臣一起去帮忙。 无邪跟王胖子就被他留了,一个全身是伤一个七孔流血怎么看都需要留人照顾。 至于姜焕…一副被吸了阳气的颓废样,即使是小姜二哥也不值得托付。 姜焕:沃特玛超勇的好吧! 邓峰: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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