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峰知道用普通人血画的咒阵撑不了多久,忙让所有人尽快处理伤口与打斗时飞溅到身上尸蟞的汁液。 姜献与张起麟身上都很干净,就过去帮无邪与王胖子清理。 他们先从碎石下面挖了些干净的土把大部分的尸蟞汁水搓掉,然后才拿出水壶帮他们大概冲洗下。 这俩也不知道咋搞的,那一头一脸糊的跟邓峰有一拼。 无邪冲着头还不忘告状:“小哥你看,胖子平时说的好,什么替兄弟两肋插刀,现在遇到尸蟞他就差没把尸蟞直接插我脸上了。” 王胖子一听不乐意了,开始嚷嚷:“天真你不要无理取闹,胖爷随手拍飞个尸蟞,谁知道你那么寸窜过来就用脸接住了。看看胖爷这一身一脸,你别说那些尸蟞不是你故意扔过来的。” 无邪哼哼道:“你不是也打的很开心……” 姜献扶额,看来这俩平日掐架已经成瘾了,“断欲”都压不住他们互相伤害的心。 与张起麟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邓峰那边也在清理脸上的汁液,这恶臭的味道他真是…… “妈的!项小秋你要是改不了这冲动的毛病以后就滚回总部打扫厕所吧……呕……” 被骂的项小秋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知道队伍被袭击都是因为他那不稳重的一枪托。 “尸蟞有异动!”这时解俞臣突然发出警示。 以他与黑瞎子身手自然能做到片叶不沾身,旁人清理伤口的时候他俩就自觉到咒阵边缘的大石上负责警戒去了。 此时发现原本匍匐的尸蟞开始小幅度的乱动忙出声提醒众人。 邓峰也顾不上骂人了,催促道:“咒阵快失效了,都抓紧点!” 说完动作飞快的用水冲洗头脸,随后胡乱擦几下又开始往头上狂喷45号药剂。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的动作,很快队伍就整装完毕。 邓峰看着圈外有些骚动尸蟞,他有些拿不准就凑到姜献身边问道:“我闻着身上还是臭烘烘的,不会一出去又被袭击吧?” 姜献无所谓道:“先试试,还敢来我会出手。” 他表情淡然的弹了几个火苗出去,尸蟞遇到火纷纷后退让出一条路来。 姜献当先就顺着让出来的路向外走,其他人握紧武器紧随其后。 那些尸蟞在他们路过时有些骚动,等他们走远尸蟞也只追在队伍后面呈观望的状态。 接下来一行人在前面走,尸蟞在后面跟随,人与尸蟞仿佛达成了某种另类的和谐。 王胖子时不时就向后看一眼,忍了又忍还是对无邪道:“我怎么感觉追着咱们的尸蟞越来越多了,它们是不是在憋什么坏?” 无邪也回头看了下,后面乌泱泱的一片个个都挥舞着大鳌,那场面莫名有点像奔向食堂打饭的学生。 他叹了口气道:“能憋什么坏?左右不过是想先跟着,等味对了再下嘴呗。” 王胖子闻言掏出药剂又往身上喷了几下:“那胖爷今儿还就不能让这味对了。” 队伍又行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姜献停下脚步道:“到地方了。” 所有人这才把注意力从身后的尸蟞群拉回到眼前。 昏暗光线下,距离他们还有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有一个扭曲的巨大黑影。 邓峰他们知道那可能就是九头蛇柏,忙在举起电筒向着那处照去。 由于手电的聚光性一时也看不全那东西具体的形状,偏偏原本覆盖整个空间的光这时正好灭了。 黑瞎子的视线不受黑暗影响,感叹了句“真壮观啊!”掏出信号枪向着头上空来了一发。 照明弹升空瞬间把周围的一切都照亮,众人也看清了九头蛇柏的真面目。 它就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巨大树妖,几乎填满了所有人的视野。 整个树通体没有一片树叶,只从巨大的枝桠上长出无数气生根一样的东西垂挂下来,气生根中还有一个个数不清的果实一般的东西挂在上面。 而周围岩壁上几乎爬满的,那成人手臂粗细的藤蔓,竟只是这棵的枝桠上无限生长出来的气生根一样的的东西。 “这人肉大风铃,不管看几次都这么震撼!” 姜献仰头感叹一句,这棵居然还比鲁王宫那棵整整大了一圈。 发现邓峰已经看呆了忙撤了一把道:“回神了!” 邓峰“啊”了一声,神情有些呆呆的转向无邪。 姜献撇撇嘴继续道:“看见树上一挂一挂的藤茧没?那里头裹的全是尸体。咱们要找的13具骨骸很可能就在那里头。怎么样老邓,要不要上去翻倒翻倒?” 他在见过蛇柏藤出没就推测丢失的尸骨多半被九头蛇柏拖到下面来了,只是找不找怎么找还得看邓峰的。 邓峰闻言咽了咽口水,这一眼看过去少说就有上万藤茧,这只是能看到的这面。 他跟几个队员还是靠着姜献他们的保护才安全到这的,如果带更多人下来会发生什么真的不敢想。 所以这活也只能这十来个人干了,讲真,工作量真的有点大! 邓峰天人交战一会后,心中骂了句‘便宜老邱了!’ 然后他咬咬牙道:“来都来了。” 姜献明白他这是要一翻到底的意思,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作鼓励,然后道:“树交给我二人兄弟解决,你们上去也注意安全。” 邓峰向着姜献与张起麟郑重的点头,转身吩咐其他人做好防护措施上树寻找尸骨。 这时照明弹已经灭了,防护做好他们把电筒固定在背包袋子上就开始爬树。 这种树枝桠繁密爬起来没什么难度,一行人很快就分开各处开始翻找。 其实寻找尸骨比想象中简单一些,靠近悬挂的藤茧后就发现里面尸体并没有完全被树藤覆盖。 邓峰很快看清面前的干尸穿着破烂盔甲,他动作麻利的转到下一个藤茧处。 在其他人上树后,姜献二人也开始自己手头的工作。 鲁王宫那的九头蛇柏是被当做三层椁来用,不但早早就被挖开了树心,木灵精也刚好就在停放棺木的正上方。 而这里的九头蛇柏不但是完整的还又粗又大,姜献又不能透视一时也无法确定木灵精的位置。 姜献举起宣花斧道:“哥,我先挖个窟窿试试,一会挖到了你就通知其他人下来集合。” 张起麟闻言点头,手中的黑金已经出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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