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献来到青铜门前,这里还是老样子。 断崖青铜锁链上挂着的干尸还在随风摇摆,而一只只人面鸟正站在锁链上好奇歪头望着他。 白石棺椁还是敞开的状态,万奴王的尸体早已腐烂成了一堆枯骨。 姜献没有理会那些人面鸟,有本源之力护持,这些畜牲并不会主动攻击他。 仰头看着青铜门上面的浮雕装饰,这扇门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震撼。 感慨了一会,姜献从背包掏出鬼玺走到青铜门前。 然后他就傻眼了,这玩意怎么用? 上次张起麟进门的时候是先来了一队阴兵,然后门开了他跟着进去的,那时张起麟手中就捧着鬼玺。 难道要先召阴兵? “鬼玺在此,阴兵听令速速开门!”姜献举着鬼玺,摆了个董存瑞炸碉堡的造型。 等了几分钟什么动静没有,他又双手捧着鬼玺弯腰对着青铜门“请阴兵大哥开个门!” “芝麻开门!” “般若波罗蜜开门!” “物业查水表开门!” “扫黄打黑开门!” “我尼玛…开门!” “…” 半小时后,姜献蹲在门前,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鬼玺开始翻来覆去的检查。 这枚鬼玺是他在新月饭店拍的那个,在法眼确认下跟张起麟那枚气息是一样的。 可怎么同样的东西,到他手里就不管用了呢?难道这枚只是看起来长的像,其实不是开这个门的? 仔细看了会还真发现点门道,鬼玺是一只麒麟昂首挺着胸,踏着一只三头的小鬼。 再仔细看会发现,那只麒麟也是无数的小鬼组成的。 而问题就出在这些小鬼上,居然分三个方向各有一只小鬼没有头。 姜献把鬼玺抓在掌心一试,果然那三个位置正好是放手指的。 阴晴圆缺,这鬼玺不全还差三枚鬼头戒指。 姜献一拍脑袋,跟它较什么劲?张起麟那枚他又不是不知道在哪。 想到就做,吐掉嘴里的烟头他起身就去了张起麟藏鬼玺的那个密室。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有惊无险的过了密室机关,姜献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然后打开盛放鬼玺的玉盒。 下一刻笑容僵在了脸上,玉盒里空空如也。妈的老张家遭贼了,还是张起麟把东西换地方了? 姜献耷拉着脑袋回到青铜门前,张起麟果然是个黑芝麻汤圆。 当着他的面放的好好的,转头就偷偷跑回来把东西拿走,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越想越气抬头再看那些人面鸟都有些不顺眼起来,抬手挥出无数的毒刺射向空中。 几只猝不及防中了毒刺,翻身就从青铜锁链上掉了下来。 落地有只嘴巴张着,口中猴钻出个脑袋四处张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鸟怎么好好的就无了。 其余的人面鸟发现危险,挥舞翅膀飞到了更高的锁链上去。 姜献撒了气又转头看向青铜门,开启神印一拳就轰在了门上。 紧接着地面震了震,头顶簌簌的往下落灰,而青铜门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这下除了等张起麟,他是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呵呵,算计一场算了个寂寞。他已经能想到张起麟到的时候,那气氛得尴尬成什么样。 张起麟在山下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出发。 这次不光是后面跟着无邪,王胖子、解俞臣、黑瞎子也一起出发了。 几人路上还在试图劝说张起麟放弃进去青铜门的想法。 张起麟就当他们在念经,自顾自的往前走。 送到雪线的时候,解俞臣跟黑瞎子停了下来。 解俞臣微笑看着张起麟道:“我不懂你的坚持,但你别忘了这些等你出来的人。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张起麟,再见!” 谢家一摊子事还等着他,能送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黑瞎子还是一脸痞笑:“哑巴,一定要回来。”说到这他拍了拍张起麟的肩膀继续道:“姜献可还在上面,你要不出来,他会干什么你心里清楚。” 青铜门是他这辈子的阴影,送到这里就算全了他们多年的情谊,再往前是一步也不行了。 张起麟点点头说了句:“再见。”就回身继续往前。 无邪跟王胖子冲着解俞臣二人挥手道别,然后又追上张起麟的步伐。 解俞臣不在无邪毫无顾忌,又拿九门当初的约定说事。 意思很明白,其他门的他不管,反正张起麟要进去他就一起进去,算是替爷爷完成承诺。 张起麟无奈道:“当年的承诺只对张启山手下的张家人,与其他门无关。” 青铜门内空间特殊,没有特殊血脉的人进去等不到下次开门就会死在里面。 张起麟当年跟九门做交易,找的只是第一门张启山跟他手下那些出逃的张家人。 谁知张启山当时答应了,转头就把整个九门牵扯进来。 张起麟那时就看透对方不想守诺,他想走却已经骑虎难下。 后面四姑娘山行动他就一直冷眼旁观。直到九门那些人出事,他心有不忍出手救人,最后落了个重伤失忆的下场。 又走了一天,张起麟望着远处的大圣山,声音淡然:“自始至终就跟你们无关,不用送了。” 王胖子才不管什么承诺什么九门,他摇头道:“小哥,你一心要进去我也不劝了。问题是姜献现在可能就在上面,胖爷要是不上去看看始终不放心。” 青铜门里到底有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往里钻? 无邪也点头道:“没错,姜献还在上面。没道理我的兄弟全都要进那个破门吧?至少也得带一个下来!” 张起麟见他们坚持,想到姜献又是心中一阵叹气。 罢了,他们跟着也好,到时候正好把姜献打晕带下来。 有无邪与王胖子跟着,他也不好再走张家那条捷径,他俩的身手比起姜献还是差了些,走那条路容易死。 翻山越岭又走了两天,他们终于通过另一条岩缝到了青铜门附近,此时正好几只人面鸟从头顶飞过,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无邪跟王胖子都有些惊讶,上次来的时候,人面鸟可不是这态度啊,那时恨不得把他们一口吞了,难道一年多过去它们食谱变了? 越接近青铜器血腥味越大,三人知道里面一定出了变故,都加快脚步往里赶。 此时青铜门外的场景异常的血腥,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人面鸟与口中猴的尸体。 姜献正站在尸体之中,身上脸上都是黑色的血液,手中萱花斧刃上还在往下流淌粘稠的黑色血液。 看到三人到来,他咧嘴一笑。 “你们再不来,人面鸟都要被我杀成濒危物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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