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觉把玩珠子的手一顿,看向姜献问道:“你还有师父?” 他自然知道姜献的师父是谁,有此疑问不过是想套话而已。 可惜姜献闭着眼“嗯”一声,也没多做解释,没一会人就睡着了。 汪觉对姜献这种闭眼就能睡着的本事十分的佩服,他抿了抿唇又拿着珠子出去了。 如果这颗珠子是张起麟给姜献的,那肯定就不可能只是个简单的玻璃球。 看来普通的鉴定并不准确,必须送回总部做进一步的测试。 至于姜献这边,加急做个假的应付就是。 门被轻轻的关上后,姜献眼皮动了动翻个身继续睡,嘴角却微不可察挑了一下。 第二日,汪觉提着两个背包过来。 他开口道:“临时接了个任务,三少跟我一起去吧。” 姜献活动了下睡到发酸的脖子,点头道:“好啊,正好活动下筋骨。” 出了地下基地没多远,他们就上了一辆越野。 “三少,这次行动的资料在背包里,你自己看。”说完汪觉就启动车子。 姜献打开资料开始阅读,去的地点是滇省与缅甸交界处的雨林中,后附一张地图。 此处发现一个疑似古滇王墓,推测危险:墓中可能有毒虫。 第一批集结(5)目标:带出证明墓主身份的信物与文献。(任务失败,人员全部失联) 第二批集结(2)目标:寻找失踪人员,酌情完成第一批未完任务。 姜献看完就把资料往后座一扔道:“我俩就是这倒霉催的第二批?” 汪觉眼睛看着前方路况,口中解释道:“一般这种小国王墓规模不大,家里都不会太重视,派去的也都是外围人员实力很一般。” “我是汪家直系,三少也是几处凶险之地都能全身而退的高手,相信我们一定能圆满完成任务的!” 说完他还笑眯眯的看了姜献一眼。 姜献也回了个微笑:“我能全身而退靠的是队友给力,汪觉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汪觉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被噎了一下苦笑道:“三少,这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吧!” 姜献把座椅调了个舒服的角度躺好,他闭着眼道:“没开玩笑,机关毒虫我没办法的,遇到我肯定跑的比你快。” 想找个墓试探他的能力吗?那就让汪家见识下他奔跑的速度吧。 汪觉脚一滑差点把刹车当油门踩下去。 两天后他们就进入雨林,因为有准确的经纬度,靠着军用的gps也不用担心迷路。 路上姜献就发现了汪觉的特殊,他居然不招虫子稀罕,搞的一路上被叮满头包的只有自己。 看来汪家对张家血脉的研究还是有成果的,只是还达不到张起麟那种两米范围蚊虫免进的地步。 姜献一巴掌拍死脑门上的蚊子,叹气道:“我可能到不了地方,就要失血过多了。” 为了不暴露能力,他也是拼了。 汪觉一直在前面开路,这时回头一看姜献脸上的红包也有点无语。 抽出匕首在指尖划了个小口,就把血点在了姜献的额头面颊几处。 原本以为他的血也可能有特殊的功能,没想到真的是单纯颜色异常。 有了汪觉的伪麒麟血,姜献总算暂时摆脱了被迫献血的命运。 天快黑的时候,二人进入了目标点范围。 周围粗大的树木明显少了许多,虫鸣鸟叫也不知道何时都消失了。 又向前走了几十米,前面出现几尊人面虎身的石雕。 明显石雕被上一批人清理过,地上还扔着一堆被刮掉的青苔与藤类植物。 汪觉观察着这些石雕说道:“公元738年以后,“勐舍”的哀牢人称霸云南高原,这个民族的图腾就是虎。但这里是人面虎,跟文献又有所出入。” “山海经里的陆吾不就是人面虎身,让我看看它屁股后面有几条尾巴。” 姜献说完转到石雕后面用脚踢开挡着的藤蔓,汪觉也跟着过去看。 看了会石雕光溜溜的屁股,姜献咳了一声道:“古代工匠做事也太不严谨了,怎么顾头不顾腚呢?” 汪觉摇了摇头,带着姜献往前面地势比较高的一处走去,那里多半就是封土堆。 果然他们在高处一侧发现了一个盗洞,洞口旁边还扔着一些为了减重留下的装备。 汪觉打头两人钻进盗洞,爬了二十几米就有拆除的几块墓砖扔在一旁,前方有绿色光从洞口透出来。 姜献“啧”一声,多么熟悉的颜色,他已经忍不住想唱出来了。 两人也没贸然下去,先伸头向里面看。 姜献开启法眼打量一圈,发现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很好奇第一批人是怎么栽了的。 盗洞口在一间墓室的侧上方,离地面还有三米多高。 下方是五十多平的祭祀殿,一个圆形白石祭台占了整个空间的三分之一。 祭台表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祭文,一尊两米多高的人面虎雕像被包围其中。 祭台下方围绕一圈跪拜人佣灯台,光就是那些人佣头顶的灯芯发出来的。m.biqubao.com “这灯应该是第一批进来点燃的。”汪觉说完就先一步跳了下去。 他落地后不忘抬头看向姜献,见他平稳落地才继续往前走去。 姜献扯了扯嘴角,这人倒是尽职尽责在当引路人的角色。 汪觉上了祭台,拿出相机把祭文与人面虎雕像通通拍下来。 姜献扫了一眼祭台,扭头就去观察那些跪拜人佣灯了。 几千个字里,真正的有意义的祭文不足十分之一,这么大水分哪位大神能看的懂? 走进那些人佣灯才细看,才发现这全是用赤裸的活人炮制而成,皮肤表面涂了一层青黑半透明的物质防止尸体腐烂。 每个人佣都被摆成跪拜仰头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惊恐扭曲。 头顶的天灵盖已经被剜掉,里面盛的是种味道极为复杂的油,灯芯就直直插在中间燃着绿色的光。 姜献看清是人灯就飞快后退,并火速带上了防毒面具。 汪觉拍完照再回头看到的,就是已经距离他二十多米远全副武装的姜献。 汪觉嘴角一抽道:“三少,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这还真是说到做到,跑的一点都不带掺假的。 姜献闷闷的声音传来:“人灯味道太恶心了,你要是闻得习惯可以不戴。” 汪觉走进人灯后也忍不住皱了下眉,保险起见他也拿出防毒面具带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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