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跟王胖子开始整理背包,里面用不上的东西都得扔下减轻负重。 最后两人把视线投向了霍仙姑的尸体,老太太这会都硬了。 “天真,这霍老太太你还带不带出去?”王胖子迟疑问道 无邪把尸体提起来,试了试分量:“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扔下岂不是前面都白费了?我先背着吧,后面实在不行再扔。” 为了不妨碍活动,王胖子抽出根绳子把尸体牢牢的绑在无邪背上。 他拍着无邪肩膀道:“天真,胖爷只能帮你到这了。放心,已经把你俩锁死了,跑的时候绝对掉不了。” 无邪:…… 准备就绪,他们掐着时间开始下楼。 张起麟背着姜献在前面开路,中间是被迫跟霍仙姑锁死的无邪,最后是身上挂满背包的王胖子。 返程并没有走来时的那条路,张起麟说那边离强碱机关距离太近,很可能刚一过去就被喷个正着。 他们下到底层,张起麟在一侧靠墙的楼柱的装饰花纹上敲了几下,柱子中间就开了一道向下的暗道。 顺着暗道一路斜向下走了几十步,面前出现一道墓门。 打开墓门进去就是个很大的墓室,里面整齐摆放了上百口木棺。 张起麟也没看那些棺材,脚步不停的向前走。 快走出墓室时他突然停了下来,盯着一口摆放歪斜的棺材一动不动。 这口棺材与其他有所不同,虽都是木棺它的四角却包了铁,棺头的位置还有特殊的印记。 无邪停下,惊疑不定的问道:“小哥,这棺材有什么不妥吗?” 张起麟皱眉说了句:“它不该在这里。” 王胖子“嚯”了一声道:“这年头棺材都能自己长腿乱跑了吗?那以后倒斗岂不是难度大大的增加?” 无邪用电筒扫了下棺材就发现不对,他指着棺材底部道:“这是被人搬过来的,棺材都放反了。” 王胖子往前走了两步,脚下踢到了什么。他打起电筒一照是些老旧的工具与配件,似乎是运输这棺材用的。 王胖子不禁破口大骂:“谁他妈这么缺德带冒烟的,也太不尊重死者!” 王胖子是盗墓北派传人,下斗摸冥器规矩非常多,尤其是不能刻意侮辱尸体。 这种把人家棺材翻个的做法,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无邪叹了口气道:“这很可能是当初那批考古队留下的,只是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时间不等人,也没功夫探寻真相了,三人只停留一瞬又继续前行。 张起麟虽然嘴上没说,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有人知道了张家楼内的秘密,想利用龙脉孕养某人尸身,待时机成熟复活他。 出了群葬墓室又过一段墓道,前面出现一扇被打开的石门。 张起麟当先走了进去,里面是个圆形的巨大墓室,墓室中间高台上有座玉棺床。 撩开棺床上的帷幔,里面空空如也。 无邪指着棺床上的摩擦痕迹说:“刚刚那口棺材,恐怕就从这挪出去的。” 王胖子冲着地面吐了口痰:“这他妈是想腾个空,鸠占鹊巢啊!不过,鸠呢?飞半路走丢了?” 无邪点头道:“当初的考古队可是被调包了,原本该运进来的棺材没准真丢了。” 这里没有出现不该存在的棺材,张起麟神情松了松,转身去了棺床后面,按下机关石板翻开下面是个水道。 张起麟把姜献换成抱着的姿势跳了下去,手还不忘捂住他的口鼻。 无邪跟王胖子深吸一口气,也紧跟着跳下去。 游出一段距离前面就是出口,几人爬上岸已经身在一处岩洞中。 前面的通道里纵横交错无数的绳子,每根绳子上都挂着许多六角铜铃铛。 无邪看到那些铃铛人都麻了,他属于肢体僵硬型选手,让他把身体掰成高难度姿势钻过去而不碰到铃铛几乎不可能。 让人崩溃的是,张起麟此时往后放看了下开口道:“强碱雾气过来了,快走!” 无邪回头一看,果然雾气离他们也就三十多米了。 王胖子把身上的背包扔到地上,开始快速的做拉伸动作,嘴巴却没停:“到胖爷大显身手的时刻了。” 说完他估算了下距离,把背包先一个个从顶上的空隙扔到了对面。 回头看无邪一副要尿了的表情,就过来开始解他身上的尸体。 无邪心里没底:“胖子你有没有把握?不然还是扔了吧。” 王胖子鄙视的看了无邪一眼:“都到这里才扔,膈应谁呢?只要老太太不诈尸,我带她过去跟玩似的。” 在无邪惊讶的注视下,王胖子背着尸体开始在铃铛阵以各种诡异的姿势缓慢的向前移动。 他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胖子的柔韧成度绝对是个瑜伽十级选手。 张起麟一直等在旁边,他看王胖子游刃有余,就对无邪道:“去吧,有我在。” 无邪回头看雾气还有段距离,他摇头道:“小哥,你带姜献先过去,等你们过去我再走,有个万一也不会连累你们。” 张起麟不再说话,只用莫测的眼神盯着他。 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时间已经不予许张起麟分次把人背出去。 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在无邪身后,如果碰到铃铛他及时出手按住。 无邪被盯的浑身发毛,他又回头看了眼雾气的距离。 现在走可能撞铃铛大家一起疯,不走肯定大家陪着他一定死。 无邪咬咬牙只能赌一把了,他躬身钻过第一根绳子没碰到铃铛。 定了定神,看准缝隙他又抬腿同时侧身过了第二条绳子。 张起麟早已把姜献用绳子固定在自己怀里,无邪进入铃铛阵他就紧随其后,以防出现意外他能随时出手。 平安走到中段,无邪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中间有两次碰到铃铛,张起麟都及时捏住才没出事。 眼前是更加密集几分的绳子,他定了定神不断给自己做心理暗示:没问题的这都是洒洒水,他小三爷飞檐走壁跨几根绳子如履平地。 前面需要做个铁板桥的动作才能过去,他谨慎的向后仰身同时迈腿。 人顺利过了一半,还没来得及把剩下一条腿迈过去突然脚底一滑。 无邪只来得及骂一句:“草!沙子!”人就往下倒去。 这种情况张起麟就是条八爪鱼,也来不及捏住所有的铃铛了。 在无邪马上仰倒碰到背后的绳子时,突然几十条藤蔓伸出,拖住无邪身体的同时缠住了周围即将摇响的铃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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