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云初有多重视云霄神殿,不会完全放任云霄神殿不管的。 并且云初从来都是个未雨绸缪之人,她会做方方面面的考虑,自然也会考虑到,万一她不在,云霄神殿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所以云初其实是做了准备的。 据他所知,云初在建立浮空城后不久,就有给盛忆雪留下一件宝贝。 那宝贝就是和云霄神殿有关! 至于那到底是什么宝贝,盛忆雪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他自然也是不知道。 这也是当初他对云初有了隔阂的原因。 云初宁愿把云霄神殿的底牌交给盛忆雪那个黄毛丫头,也不愿意给自己。 他认为是云初防备着自己。 拿到那个东西后,盛忆雪也从来不对外透露那到底是什么,哪怕是和她师姐弟感情还算不错的游凡霜,经常软磨硬泡地问她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盛忆雪也从来不说! 但总殿主能够肯定的是,那东西必然能够将浮空城、将云霄神殿抢回来! 总殿主心思百转千回,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绝对不能让盛忆雪知道沐晨的真正身份! 于是总殿主便开口说:“有个冒充云初亲生女儿的家伙,趁着我们所有人不注意,把浮空城炼化带走了!” 闻言,盛忆雪下意识皱眉:“冒充师父的亲生女儿?你说的是那个叫沐晨的孩子?” “是的,就是她!” “游凡霜说她是师父的亲生血脉。” 总殿主想也不想地说:“不,她不是。” “那祭灵台的检测?” 盛忆雪可没忘记这一点。 祭灵台的检测是不会出错的,按照游凡霜的说法,那个叫沐晨的孩子是通过了祭灵台的检测的。 就连列祖列宗都肯定了她的身份,现在又为什么说她是冒充的? 总殿主说:“那是因为她提前在祭灵台做了手脚!游凡霜那傻子也被骗了,他现在已经被打成了重伤!” 听见游凡霜被打成了重伤,盛忆雪柳眉皱得更紧了一些。 毕竟是自己的师弟,也是师父除了自己外,唯二的徒弟之一了。 这几千年以来,他们关系也还算不错。 最重要的是,游凡霜听话肯学,自己这个师姐也算有帮师父好好管教到。 现在听见游凡霜被打成看重伤,盛忆雪眼中也多了一丝凝重和担心。 总殿主又说:“如果她真的是你们师父的亲生孩子,又为什么会对你师弟下如此重的手?又怎么会抢走浮空城,抢走云霄神殿,并且还将所有的弟子都驱逐?”、 盛忆雪沉默地听着。biqubao.com 她依旧是有些疑虑的,难道祭灵台真的能作假吗? 似乎察觉到了盛忆雪的犹豫,总殿主又下了一句重弹:“那假冒云初血脉的小鬼,不知在哪得到了云初的心头血,她正是利用这血让十烛相信她,以为她真的是云初的血脉。靠着十烛,她偷走了云霄神殿的丹房、炼器房、百科全书库,以及藏宝库中的所有宝贝,如今连浮空城都被偷了!忆雪,你应该知道,没有这些东西对于云霄神殿而言,将会面临什么吧?这可是云霄神殿积攒近上万年的资源了。” 听见丹房和炼器房的时候,盛忆雪还并不在意。 对于她来说,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并不是她心里觉得最珍贵的。 可听见百科全书库也被盗的时候,盛忆雪清冷的眉眼中已经多了几分冰冷。 当年师父还在身边的时候,最看中的就是这百科全书的库房。 师父总说想要将三界六道的所有书籍都收集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那些书籍是非常珍贵的。 盛忆雪很担心,担心这些书籍会被损坏。 其实这些书籍都是有备份的,即便是百科全书库被偷了,盛忆雪也没有那么担心。 因为里面的每一份书籍典故,盛忆雪都有备份过。 只是她原以为浮空城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那些备份好的,都存储在云霄神殿中。 当然,这个储存的位置,只有盛忆雪自己才知道。 没想到现在整个浮空城都没了,更不用说备份。 盛忆雪声音沉沉地说:“对方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总殿主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受了谁的命令,总之现在浮空城已经在她的手上,她也不知道要将浮空城带去哪,忆雪……” 说到这里的时候,总殿主声音中多了一丝难过:“这云霄神殿和浮空城,都是你师父的心血。这几千年来我们一直尽力守护它,不容任何人破坏和觊觎它,没想到……没想到今日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愧对云初,死后都无法面对她……” 盛忆雪其实不怎么喜欢和总殿主说话。 因为总殿主总是将‘云初已死’这种想法挂在嘴里,来来去去都是这么一句,也都在强调这一句。 这让盛忆雪很不爽。 过去这么多年来,盛忆雪是能不和这位师伯打交道,她就不会和他打交道。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最后一个选择和总殿主传音。 不过虽然不喜欢这位师伯,但他说的话却是盛忆雪十分在意的。 的确,云霄神殿和浮空城都是师父的毕生心血,盛忆雪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它们! 总殿主察觉到盛忆雪的态度已经松动了,这才沉声说:“如今也只有靠你了,忆雪,你可千万要将浮空城夺回来!” 盛忆雪声音冷冷淡淡的:“不用您说我也会的。” 说完之后,盛忆雪就断了传音。 她先是继续给游凡霜等人传音,想听听游凡霜等人的意见,看看是不是真如总殿主所说的那样。 可游凡霜等人的传音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盛忆雪见状索性收起传音石,不再试图给任何人传音,而是直接朝浮空城离开的地方飞去! 不管如何,先保护好师父的云霄神殿,保护好师父辛辛苦苦建立的浮空城,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总殿主口中所说的假冒之人…… 盛忆雪低头,看着手腕上带着的一圈看起来极为普通的红绳。 没有人知道,这条看起来极为普通的红绳,是师父口中,一种叫‘光脑’的东西。 浮空城是不可能被炼化的,她几千年前就知道。 所以任由总殿主他们对浮空城各种炼化,她就当做什么都不懂。 所以现在浮空城易主了,对盛忆雪而言,是更让她震撼的。 那……真的是假冒之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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