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灵台是个足有十米多高的高台。 高台之上,摆放的牌位不多,只有寥寥几个。 毕竟修为到了这个地步,想要陨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除非和其他修行者之间出现争斗。 但以云霄神殿在神界的地位,这种事情比较少发生。 最中间的则是云初,也是云霄神殿的第一任殿主。 沐晨还注意到,在云初妈妈的牌位旁边上牌位,身份基本都是和妈妈有点关系的人。 而在云初旁边最近的位置,还有一个熟悉名字的牌位,上面正写着‘沐星越’三个字。 沐晨愣了一会儿,忍不住问许开门:“许总管,那个、那个娘亲牌位旁边的……” 许总管看了一眼,眼中里带上的尊敬更浓了几分,说:“你说的是,星越神帝?他是云霄女神的师尊,也是云霄女神的道侣,只可惜……” 沐晨震惊:哈?爸爸以前还是妈妈的师父吗? 许总管感叹一声:“修炼之路是一条很奇怪的路,当你以为飞升成仙,就可以拥有永恒的生命时,没想到这生命只有万年,除非成神。于是还要继续努力修炼成神。到了神界,你以为现在总可以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了吧?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神依旧会死,只有创世神才能够拥有永恒的生命。而星越神帝当年便是那个一脚迈入创世神领域的人。” 沐晨闻言,没忍住问:“成了创世神真的可以永远不会死吗?” 许开门想也不想地说:“当然。” 沐晨说:“可是您刚刚也说了,没成仙的时候,以为成仙可以不会老不会死,结果成仙后才发现,得成神才行。成神后又发现还不行,得创世神才行。那是不是成了创世神后也会发现,创世神也不行啊?” 许开门闻言一噎。 这小家伙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毕竟没有人真正成为创世神过,他们也不知道成了创世神到底可不可以。 许开门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催促沐晨:“你先上祭灵台吧!殿主他们还在等着呢。” 只要测出她身份是真还是假,殿主才好做后续的安排。 孟首长上前一步,问道:“如果测出她不是云霄女神的血脉,会如何?” 许开门耸肩:“你们若不是故意来欺骗云霄神殿的,只是误会一场,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 孟首长又问:“是每一个怀疑是云霄女神血脉的人,都要来这祭灵台测试过一遍吗?” 许开门点头说:“我想应该是的。” “应该?” “因为这几千年来,只有你们一行人来过。” 毕竟谁都知道,假扮云霄女神后人的事情,被拆穿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反而是冒充云霄女神弟子的人更多。 只是外人不知道,云霄女神都会给自己的徒弟准备一些极为特殊的秘宝,这东西只有作为云初的弟子才有。 冒充云初弟子的人甚至都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几乎就可以判定是假的。 “更何况……”许开门语气微妙地说:“星越神帝和云霄女神感情和睦,伉俪情深,星越神帝陨落的时候,云霄女神也没传出怀孕的消息啊……星越神帝陨落了百年,云霄女神才失踪的。” 如果云霄女神真的会生孩子,那必然是星越神帝的孩子啊。 可是沐星越先死百年啊……云霄女神怎么怀上神帝的孩子呢。 再看眼前这个小家伙才多大?几乎不会有人相信她是云霄女神的孩子。 可云霄女神毕竟是失踪,万一是真的呢? 这是许开门自己的想法,恐怕这也是殿主想要测试一下的原因吧。 沐晨闻言也变得好奇起来:“这么说来,晨晨是怎么被妈妈生出来的呢?” 孟首长清咳了一声,这……好问题。 要怎么跟孩子解释她是怎么生出来的呢。 再说了,许开门总管说的这些,也的确让人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于是孟首长只能说:“大概晨晨是妈妈充话费送来的吧。” 沐晨还没给自己充过手机话费呢,听见孟首长这么说,当即惊喜地说:“充话费还能送宝宝吗?那晨晨下次也自己充一下试试!” 孟首长连忙说:“这个有年龄限制的,没有成年的小朋友是没有送的。” “好吧……”沐晨有些失望。 许开门没听懂他们后面说的是什么,见沐晨一直没动,而总殿主那边又传音来催了。 许开门也只能催促:“小朋友,你该上祭灵台了。” 沐晨捂着小肚肚说:“许伯伯,我有点紧张,肚子痛惹,我、我可以先上一下茅房吗?” 许开门一愣:“上茅房?”biqubao.com 沐晨连连点头。 许开门一脸复杂:“云霄神殿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辟谷。” 言下之意很明白,他们都没吃东西,更不用出恭了。 更何况,他们即便吃东西,那也是吃一些天材地宝,这些是可以全部吸收的。 沐晨赶紧说:“那、那我去找个小角落,挖个小坑坑。” 许开门:“??” 你竟然要在云霄神殿做这等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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