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在仙界流传得最快的消息,自然是和关年万岁寿辰那一日的事情。 先是魔族、妖族以及鬼族,都出现在了残阳宗。 不过,不管是不是全部都来庆贺关年寿辰的,但至少魔族和妖族的确是的。 再加上,还有海族的到来。 仙界几乎所有大种族,都在这一日齐聚残阳宗! 这种万年难得一见的情况,就这么出现在了残阳宗。 最让仙门世家和其他种族沸腾的是——残阳宗的开山祖师爷从神界下凡了。 作为仙界第一宗门残阳宗,这位开山祖师爷的含金量可太高了! 他即将举办的论道会,便是让整个仙界各大种族都沸腾的点。 尤其是,这位祖师爷还亲口说,可以告诉他们有关神界的事情。 神界啊! 这不是大家向往的目标和终点吗? 据说,论道会的消息一传出来,就连要回到海域中的海王,都突然改变了主意,让虾兵蟹将先回去,自己则留下来,等着听一听和神界有关的消息。 于是这几日,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哪个种族,讨论的都是这件事情。 谈到后面,大家不由回忆起当时的细节来,隐约发现了不对劲。 比如—— “魔族新飞升的那个魔头,竟然这么厉害?据说魔帝想让他做接班人,他都拒绝了,可还是有不少魔族想追追随他。” “这魔头以后绝对会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比现在的魔帝还要难对付。” “就没人注意到妖族的情况吗?我可是亲眼看见,妖族那位妖王对那个棺材……” 提起那个棺材,大家神色一凛,又回忆起之前的情况来。 如果说温伯潜后面出手时,是让人心生震惊和感叹的,感叹他们和‘神’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那么先前那石棺男人散发出来的威压,就是让人恐惧的。 那是来自灵魂的恐惧,让人生不出半分抵抗的情绪! 可就是这么一个存在,竟然成了妖族之王! 妖族本来也不好对付,现在又多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妖王…… 仙界岌岌可危啊! “放心放心,咱们仙门不是还有关年仙帝吗?还有残阳宗的祖师爷在呢!” “关年马上也要渡劫了,那位祖师爷也迟早要回神界的,他们一走,我们仙门可就没有这样可以震慑其他种族的存在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可不就是这样吗! 他们最怕的就是,仙门开始没落了啊。 因此,这次的论道会何等的重要,自然不言而喻了。 突然,有一人开口:“你们都在关注妖族和魔族,就只有我注意到残阳宗的那个小崽子,养着三只鬼王吗?” 闻言,大家也想起来当日的情况来了。 鬼王的威压是在的,但小到跟牙签一样大小的鬼王,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可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鬼王。 一个能养鬼王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知道那个小孩,她之前和我一起排队的,她好像有说她是下界飞升上来的,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 “嘶!她才几岁?这就飞升了吗?大部分人十岁才开始修行吧?”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反正她说她也是残阳宗的。” “你们不觉得奇怪?她才几岁呀!残阳宗也不可能收这么小的弟子。” “是啊,如果她真是残阳宗的,一开始也不用和我一起排队了。” 甚至还有仙人见到沐晨没有邀请函,使用假邀请函的事情。 这么说就更奇怪了。 大家讨论来讨论去,觉得沐晨是下界残阳宗弟子的可能性最高。 这样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她自称是残阳宗的,又没有邀请函,可最后又能被关年带在身边了。biqubao.com 如果她没一点特殊,关年又怎么可能注意到她? 一个不到十岁就飞升成仙的恐怖小家伙!这能不让关年特殊关注吗! 就在这时,他们隐约听见了天地异象动静。 所有人倏地地抬起了头,看向天空—— “怎么回事?这是雷劫?!” “是关年仙帝要渡飞升雷劫了吗?!” “不可能!论道会还没开始,关年仙帝一定会等到祖师爷的论道会结束后,再准备飞升的事情!” “走,快过去看看!” 他们留在这里,就是冲着关年渡劫来的。 此刻见到天地异象,大家纷纷往残阳宗所在的灵雾峰飞去。 灵雾峰上。 黑云压顶,重重叠叠的闪电横劈整个天空。 恐怖的紫色闪电像蜘蛛网一般往外扩散,直到照亮整个天空。 原本黑沉沉的天空,被紫色的闪电照亮,不仅没有给人光明的感觉,反而更让人觉得压抑了起来。 这不像是他们平时渡的劫,可也不像是关年仙帝的劫。 关年的飞升雷劫应该要比这个更恐怖一点才对。 等到了离灵雾峰不远的地方,可以将远处渡劫的情况收入眼里之后,他们才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免得被雷劫卷入。 残阳宗数千名弟子也已经退离了渡劫范围,和他们一起,站在渡劫区外观看着。 一名其他宗门的弟子忍不住询问:“是关年仙帝渡劫吗?还是……?” 残阳宗弟子语气复杂地说:“不是,是我们一个小师妹……哦,是小小小小师妹渡劫。” “哈?” 小师妹就小师妹,说什么小小小小师妹!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为什么是小小小小师妹了。 因为……他们看见了那个站在灵雾峰峰顶上,那个小到,他们差点没看见的小身影。 这不就是他们先前在讨论的小家伙吗! 那个五岁的小朋友! 竟然是那个小朋友要渡劫! 众仙人吃惊:“她渡的是什么劫?” 残阳宗弟子说:“渡劫期,飞升成仙的雷劫。” 众仙人更为震惊:“她不是已经在仙界了吗?还需要飞升??飞哪去?” 残阳宗弟子一顿:好、好像也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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