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仙门世家,还是妖族、魔族等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个可以吞没一切的黑洞,眼里多了几分恐惧。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再看温伯潜,不知何时,已经从刚刚那个平平无奇的仙人,变得神秘、高大、深不可测起来。 他们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们和神真正的差距有多大! 那是一条天堑,有可能是他们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沐晨看见温伯潜头顶弹幕上显示——‘嘶,看样子这个逼是装到位了!把刚刚丢脸的场子找回来了!’ “……” 什么啊。 难怪一上来就放大招,原来是想给自己挣个面子!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面子确实是稳住……哎呀,宿主小心!】 沐晨低头一看,顿时‘哎呦’一声。 就在众人沉浸在温伯潜的强大中时,只见沐晨小家伙腰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因为温伯潜制造出来的黑洞吸引,把她腰上的三个小东西也被吸了过去。 那三个小东西很小很小,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完全没人注意。 可当被温伯潜的法术牵制的时候,顿时铺天盖地的死气就笼罩下来了。 那三个小东西也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虽然小,可有鼻子有眼的,只是被缩成了那么小而已。 并且那模样……一个比一个惊悚恐怖。 众人倒抽一口气:这是……鬼气! 三只牙签鬼王也同时惊呼一声:“主人救我鬼命!” 不开玩笑的。 这可是神! 而只剩下牙签大小的它们,虽然气势上还是有些惊人。 可它们到底被天雷劈得只剩下了牙签大小,连沐晨都打不过了,又哪里会是温伯潜的对手。 好在沐晨眼明手快,在三只鬼快被吸进去的时候,连忙把三只鬼捞回来。 沐晨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冲大家笑笑:“不好意思,我的、我的玩具掉啦!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为了维护祖师爷刚刚的装逼模样,沐晨还不忘说:“祖师爷好厉害!我都被您的气场惊呆了呢!大家也是被惊呆到了!对不对?” 所有仙、妖、魔:“……” 我们是有被惊呆,没错。 但…… 那是鬼吧! 刚刚那三只,绝对是鬼族吧! 这三只鬼到底是什么时候混入我们中间的! 今天的仙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仙妖魔全都在这里也就算了,就连海族和鬼族都在! 这是要仙界大统一了吗! 三只鬼被吓得在风中凌乱,一口一句:“主人,主人,我好怕怕啊!我是胆小鬼啊!吓死个鬼啊,真的有神啊!” 沐晨赶紧把三只鬼拴在裤腰上,继续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温伯潜。 温伯潜:“。” 温伯潜也有些无语。 这种装逼装到一半被破坏的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小崽子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他怎么这么倒霉,做什么事情都这么不顺! 温伯潜深吸一口气,强行装下去,看着海王说:“我并没有想要赖账,我今日在此残阳宗,正是为了赔偿的事情来的。” 一边说,一边将视线转向了关年等人。 以关年为首的残阳宗上上下下,一时间人人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按理说,祖师爷从神界下凡,并且还是在关年即将渡劫飞升这种时间,可以给关年提供一些渡劫的帮助,这其实是好事。 但凡哪个宗门见到自家祖师爷显灵,都会激动得飞起来。 唯独他们残阳宗,这想飞又不敢飞的。 怕一个激动飞过头,来个大难临头。 而且,别人家的祖师爷降临下凡,都是带着福泽来的。 唯独他们的祖师爷,是带着赔偿单来的。 造孽啊! 关年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带着全宗弟子一起朝温伯潜行礼:“见过祖师爷!” 为了维持残阳宗的气度,也为了在其他仙家门派面前维持一下残阳宗尊师重道的品德,关年委委屈屈地把这个头给磕了。 温伯潜清咳了一声:“咳,那个,徒孙啊,海王说的赔偿,你看看怎么处理。” 关年做了一个深呼吸,勉强露出一抹微笑:“好的,祖师爷,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海王见赔偿终于有戏了,终于不再虎视眈眈。 仙门世家中的弯弯绕绕,他才不想知道,海王的目的依旧很明确。 要么拿钱,要么把人交出来。 现在对方愿意赔偿,当然是最好的。 关年最后只能一咬牙,打开了残阳宗的库房,给海王赔偿。 海族的定海神镜可不是普通的宝贝,这一笔赔偿可不小。 再加上海王觉得他们大老远过来,这不仅要赔偿镇海至宝的损失,还得赔偿一下他们的路费和损失费。 关年猛地看向温伯潜,似乎在说:‘之前可没说还得赔路费!’ 温伯潜清咳了一声:“好像也是应该的,那,徒孙啊,不然你再算算?” 关年心在滴血。 头顶弹幕一直在变来变去,一会儿是‘我要尊师重道’,一会儿又变成‘好想欺师灭祖。’ 看得沐晨小心肝儿一颤一颤的。 只是说到底,今天日子特殊,无数仙门世家都在这里,都在看着残阳宗。 维护祖师爷的脸面,也是为了维护残阳宗的脸面,关年依旧只能咬牙赔偿了。 看见了吗! 祖师爷真的是霉运之子! 他一下凡,残阳宗元气大伤,库房宝贝损失将近一半! 关年的心已经不是在滴血了,而是在哗啦啦地流血! 沐晨看他实在太伤心了,忍不住安慰他说:“今天你过生日,祖师爷大老远过来,一定也有给你带礼物的,对不对?” 关年流血的心稍微缓和了一下,期待地看向温伯潜:“真的吗?祖师爷有给我带礼物?” 关年仔细一想,要是祖师爷愿意送他一两件神器,那他渡劫成功的概率也能够增加…… 然后就听温伯潜不好意思地说:“咳,那什么,我就送你一个宗主之位吧?你马上也要飞升了,等你飞升了,神界的宗主之位,就由你继承吧。” 沐晨:“??”刚刚祖师爷不还说把宗主之位传给她吗! 关年更是震惊,什么鬼?神界的宗门?! 他都倒霉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开宗门?? 拿完赔偿,海王就地带着虾兵蟹将离开。 海族这一走,仙门世家都松了口气。 这宴席……应该能开了吧? 还真别说,本来就没有口腹之欲的他们,经过这么一波三折的,还真想安静地坐下来,吃点东西,聊聊天了。 结果还没等上菜,就见关年抽出长剑,把剑当成了砍刀,朝温伯潜劈砍了过去! 所有人顿时瞪大了眼:0.0! 什么情况?! 温伯潜也震惊了,连忙往旁边躲了躲:“你干什么!你这是欺师灭祖!” 关年已经破防了。 “我辛辛苦苦把残阳宗培养起来,你一个下凡就差点掏空它,现在还想把神界的宗门也交给我,我是专门收拾烂摊子的吗!” 温伯潜顿时心虚:“咳咳,哪有,徒孙冷静啊!” 完了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我这个祖师爷不要面子的吗! 而此时所有仙门世家:“……” 算了算了,这个宴席,也不是非吃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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