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沐星越压制这些妖族,妖族上上下下都把姿态放得很低。 尤其是妖王。 一见到关年他们出来,妖王无比热情地迎了上去。 “关宗主,听闻今日是您万岁寿辰,我们妖族特地准备了一些薄礼送来,庆祝您寿辰大喜。” 说到‘薄礼’两个字的时候,妖王还可疑地停顿了下,表情抽搐。 然后就下令小妖们把贺礼抬上来。 一共三十多个大箱子摆在那儿,箱子很大很大,如果全部堆放在一起的话,足以形成一座小山。 开元阁和剑宗大长老、无极殿殿主等仙界大佬,看着这些箱子,嘴角也不由抽动了一下。 你这也算薄礼的话……那我们仙门世家送的叫什么? 怎么办?! 刚刚魔族也抬了那么多箱子。 现在妖族抬更多! 有种被魔族和妖族比下去的感觉! 他们仙门宗主过寿辰,结果却是魔族和妖族送的礼更贵重? 这传出去,他们仙门世家还要不要脸了? 然后他们的视线又齐刷刷地看向关年。 所有人都用眼神示意:妖族疯了吗?送这么多宝贝过来给你?! 前有魔族扛着数个大箱子说,是来给自己贺寿的。 因此在听见妖族之王说,妖族也是来给自己贺寿的时候—— 关年虽然表情迟疑了一瞬,很快恢复,客客气气地说:“妖王言重了,你们送的太多了,我们残阳宗可……” 话还没说完,妖王担心关年不收,连忙说:“不多不多,您可是残阳宗的宗主,残阳宗值得最好的!” 关年:“……” 其他人:“……” 怎么回事? 难道关年的实力已经强到这个地步,让妖王都这么忌惮了吗? 还残阳宗值得最好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妖族和残阳宗之间,成了什么兄弟盟友呢! 就在关年觉得这些箱子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或者是什么埋伏的时候。 关年突然听见了沐晨的传音:“祖师爷!那是我爸……我爹爹!” 关年:“??” 关年朝沐晨看去。 然后就见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一脸惊喜地就要冲向妖族那边。 “等等。”关年立刻把小家伙拉了回来,传音道:“这些都是妖族!你父亲是妖族?” 沐晨连忙说:“不是的,是那个棺材里的,是我爸爸!” 关年视线这才转向妖王身边的棺材上。 这个棺材看上去很普通,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也是妖王送的礼物。 没想到是小家伙的父亲? 刚刚没仔细看,现在关年注意力一放在棺材上,就隐约感受到来自这副棺材中的隐隐威压。 棺材里的人在极力收敛气息了。 可关年即将渡劫飞升,神识极为强大和敏感,自然感受到了这股若隐若现地威压。 对方很强! 再看妖王,妖王此刻也很紧张,一边看看棺材,像是在害怕什么,一边又跟他们说:“这些礼物真的不多,都是我们妖族的心意,我都担心送得少了,残阳宗值得最好,最珍贵的!贵宗就快点收下吧!” 说到后面,妖王嘴角都快急冒泡了,还直接放狠话:“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关年等人:“……” 无极殿殿主担心再不收,就要爆发一场仙妖大战了。 于是劝关年说:“关宗主,来者是客,既然妖王这么客气,咱们也不好不给面子。”、 一边说,一边给关年使眼色。 再不说就要打起来了! 这时沐晨也给关年传音,小小声说:“祖师爷直接收下吧!我爸爸说,这些妖族听他的话,爸爸是妖族的老大!” 小表情还十分的骄傲。 关年很无奈,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不认识妖族。 结果妖王都要听你父亲的,还说不认识? 不过关年现在也回过味来了…… 或许,刚刚的魔族和现在的妖族,他们送来的礼,并不是给自己的。 而是…… 关年看了一眼沐晨,应该是想给小家伙吧? 小家伙还在偷偷跟自家爸爸打招呼。 沐星越也在和沐晨传音,说:“你们宗主考虑得是对的,仙界和修真界不一样,各个种族之间恩怨很多,能不和其他种族的有来往是最好的,所以他才不让你和魔族明面上来往。” 沐晨似懂非懂:“所以现在晨晨也不能和爸爸相认吗?” 沐星越说:“等晨晨变得很强,和关年一样,成为仙界第一,那就无所谓。” 就像现在,因为关年是仙界第一人,所以哪怕魔族和妖族都来给他贺寿,其他仙门世家也不会怀疑他和另外两族勾结。 只会觉得他很强,强到连魔族和妖族都要礼让三分。 沐晨点点头说:“晨晨明白了。” 然后,上百号妖族又被关年客客气气地请进了残阳宗。 原本就热闹的残阳宗广场,多了这么多妖族和魔族,一时间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这是一次极为诡异的宴席。 魔族坐在这个角落。 妖族坐在那个角落。 仙门世家则坐在另一个角落。 三大种族呈三角形分布,互不干扰。 只有残阳宗的人奔波在中间。 可三大种族如此和谐同处一个地方的情况,哪怕是一万岁的关年,也从没见过。 剑宗大长老低声说:“还是你有本事。” 关年嘴角抽了抽:“不是我有本事。” 而是某个小家伙有本事。 剑宗大长老不知内情,便说:“他们都是给你贺寿来的。” 沐晨听见这句话,也赶紧说:“我们残阳宗是最厉害的!” 作为残阳宗人,她感到无比自豪! 无极殿殿主深吸了一口气,说:“魔族、妖族都到这里了,好在那些鬼修不在,不然……” 不然这个宴会就真的快要让人窒息了。 闻言,沐晨十分心虚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腰带。 没有人看见,在她的腰上,还挂着三个牙签大小的鬼。 可不正是鬼王吗! 关年也抹了把汗:“是啊,可别再来鬼修了。” 结果,有些话就是不能说,关年这话才刚落下,就见一名弟子匆匆忙忙跑来。 “宗主!宗主!不好了!” 所有人表情都是一僵,不会吧? 真的有鬼修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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