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 见到自家宗主关年的灵位时,残阳宗弟子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们宗主还活得好好的呢。 而且小朋友你忘记你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是来给关年前辈贺寿的。 他的万岁寿辰。 你拿人家的牌位出来…… 这是在庆贺别人寿辰,还是在祭拜啊。 可是这些统统都在见到沐晨即将拜祖师爷温伯潜的牌位时,尽数破防。 残阳宗弟子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抱起了温伯潜的牌位。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啊!! 这个小鬼就要拜下去了! 祖师爷是谁都能拜的吗? 连他们宗主关年这样的大佬,都压不住祖师爷的霉运,这可万万不能拜啊! 每一位进入残阳宗的弟子,都被告知过,要拜就拜自己家的列祖列宗,别没事拜什么祖师爷,残阳宗不兴这个。 残阳宗弟子抢走了温伯潜的牌位后,就重重地松了口气,看着沐晨的目光,差点就聚集起了眼泪:“小朋友,我们残阳宗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诅咒我们残阳宗?” 沐晨:“…………” 沐晨茫然:“祖师爷怎么了?” 残阳宗弟子压低声音说:“你既然说你是残阳宗的,那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残阳宗祖师爷的倒霉事迹?” 作为残阳宗弟子,就没有不知道祖师爷事迹的! 残阳宗弟子一脸‘你果然是假货’的表情,“小小年纪,怎么就开始骗人了呢!” 沐晨:“…………” 小统统:【啊这。】 【虽然我们也知道祖师爷好像运气不好。】 【但没想到祖师爷已经被嫌弃到这个地步了……】 【说起来,爸爸和祖师爷是和我们一起被卷进时空通道的。】 【他们现在肯定也在仙界啊!就是不知道在仙界什么地方。】 【残阳宗这次万岁寿诞搞得这么大,祖师爷肯定会知道的吧?知道之后,肯定也会过来啊!】 沐晨沉默地看着残阳宗弟子。 残阳宗弟子不想那么引人注目,又叫来另一个人,帮忙接替自己的位置,拉着沐晨走到一边,问她:“小朋友,你到底想做什么?嗯?你家人呢?你是哪个仙门世家的孩子?” 沐晨说:“我就是残阳宗的,说了你又不信。” 残阳宗弟子脸色复杂:“那你总得拿出证据来让我们相信才行。” 沐晨默默把手伸进乾坤袋:“祖师爷的牌位晨晨有许多……嗯……你还要看吗?” 残阳宗弟子:“???” 残阳宗弟子脸色更复杂了。 怎么回事! 这小孩怎么会有这么多残阳宗祖师爷的牌位? 啊! 这该死的熟悉感。 好像只有残阳宗弟子才会随身携带这么多牌位吧…… 沐晨突然又道:“我还会残阳宗得独门心法。” 沐晨修炼的是修神功法,和残阳宗的独门心法不一样。 一种是功法,一种是心法。 这心法也不是残阳宗弟子的主要功法,而是起到辅助修炼的一种冥想心法。 沐晨立刻就当着这名弟子的面,使用起心法来。 残阳宗弟子一愣。 这的确是他们残阳宗弟子的独门心法,做不得假。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沐晨几眼,见她修为很弱,人又如此稚嫩,还是有些不确定。 他们残阳宗会有这么年轻的弟子吗? 十岁以后才能测灵根的不是吗? 不过心法是做不得假的,残阳宗弟子便给自己的师父传音,禀告了这件事情。 他的师父得知此事之后,也十分震惊,当即就让这名弟子带沐晨进宗,师父要亲自见一见。 回到残阳宗正门的时候,沐晨还认认真真地登记了自己的名字。 “自家人过生日,晨晨也得送个礼物吧?” 沐晨想了想,又在自己乾坤袋里翻找了一下。 神器是爸爸送给她的,不能送给别人。 送不了神器,也没有仙器,总不能送灵器吧? 灵器对于仙人来说,肯定没有啥用了呀! 沐晨找了好久,正在头疼之际,突然看见了灵石! “哎呀有了!晨晨给这位宗主包红包吧!压岁钱!” 地球上很多人过生日,也是直接给好朋友发红包的呀! 这样最方便了! 对方拿着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沐晨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 那她就给关年宗主包一个大红包吧! 于是沐晨十分大方地上交了1000块灵石。 还是上品灵石呢! 这1000块上品灵石,可是可以用好久好久! 换成下品灵石也能换好多! 沐晨一边感慨自己真的好大方! “不过关年宗主也是我们残阳宗自己人嘛!也不算浪费了,统统你说对不对?” 小统统无条件支持自家宿主的任何决定:【那当然了!要知道1块上品灵石可以修炼好长时间呢!】 沐晨眉开眼笑:“嗯嗯。” 登记贺礼的残阳宗弟子看见这1000块灵石的时候,表情一僵。 好一会儿,才抖着手,默默地记录在册。 “残阳……呃……无门无派散修侠士沐晨到!贺礼:1000块上品灵石。” 此话一出,热热闹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啥玩意儿? 那个什么无门无派的散修送了啥? 1000块上品灵石?! 先不说这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到底什么来头,竟然也有邀请函可以进去。 就说她送的这寿礼吧…… 她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沐晨是真的觉得没问题。 她觉得有问题的是刚刚的唱名。 她瞪大眼看着登记的残阳宗弟子,不敢置信地问:“哥哥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明明有在上面写,我是残阳宗的呀!你一开始也要念残阳宗的,怎么又变成无门无派了啊?我不是散修……啊!你不要抱着晨晨,晨晨还没问完呢!” 沐晨还没说完,就被先前那人给抱了起来,一路往残阳宗大门结界内狂冲。 沐晨脚丫子在半空中狂蹬:“那个登记的哥哥眼睛是不是坏掉惹!晨晨明明有写自己是残阳宗的!他说晨晨是无名无派!!” 殊不知,登记册子的残阳宗弟子默默地抹了一把汗。 太丢人了。 这种丢人的事儿,怎么能说是残阳宗弟子做的呢? 必须得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再说了,他们残阳宗的确没有一个叫沐晨的人啊! 被抬进屋的沐晨还在嚷嚷个不停。 而在宴席最前方的君溯,突然耳朵一动。 “嗯?”君溯立刻站起身来,他刚刚听见什么了? 沐晨?! 那小崽子真的来仙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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