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眼大怪物一连扛了七八道雷,终于也有扛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这天道不知是吃了什么兴奋剂了,每一次来得又凶又狠,几乎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即便是大怪物此刻也有点吃不消。 他毕竟现在只是一个分身,不是本体。 并且当初为了进入到低等位面,这分身也不能太强,所以他还刻意压制了分身的强度之后,才进入到低等位面的。 若是一开始就知道沐晨会将他带往高级位面,他就不必压制分身强度了,甚至于本体都能够进入一半。 然而没有这个如果。 原本就因为频繁穿越而被时空之力而受伤了一次,现在在天雷之下,绿眼大怪物就显得越发吃力起来。 然而他却不能坐视不管,一旦分身被毁,他的灵魂就会出问题。 他在努力扛天雷。 沐晨则在努力扛灵魂被抽离的痛苦。 她还不能让大怪物成功渡过雷劫,否则的话,一旦渡劫成功,大怪物就变得更强了。 为此,她还要分出心神来干扰大怪物。 “你是不是不行了?我知道你一定是不行了。”沐晨声音喋喋不休,“真好啊,竟然有人帮我渡劫,我什么都不用干了。” “我这算是躺着升级嘛?真幸福啊,不然下一次渡劫我还找你呀!” 小统统一边在她脑海里教她阴阳怪气:【宿主,你说得还是太保守了,我念!你照着我来说!】 【哎呦呦,你不要这么努力嘛,你这么努力我都不好意思了,明明是我的雷,努力的却是你。】 【你一直都是这么乐于助人的吗?全宇宙大好人啊,是不是要给你发一个‘学习雷锋好榜样’的奖章啊!】 【哎呀你怎么倒了!哎呀你怎么吐血了?为了我这么努力,真的不值得的!】 【我是你的仇人啊,是你死对头的女儿啊,我们注定就是敌人,你为了我,却做到了这种地步,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你怎么这么傻呢?你终究是当不了我爸爸的呀!除非你认我爸爸当爸爸!】 沐晨一开始还跟着老老实实地重复小统统说的话。 然而,说到后面她发现,绿眼大怪物浑身上下的鳞片都炸起来了,气得险些吐血。 一怒之下,他甚至顾不得已经劈下来的天雷,也不去做抵抗,利爪一勾,将沐晨挂住的那部分鳞片和血肉,硬生生地扯下来! 他把沐晨和连带着自己的血肉也一起扯下来了。 沐晨感觉自己身体飞了出去,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天雷已经落下。 虽然雷劫的力量都落在了绿眼大怪物身上,但依旧有不少余威劈向了她这个渡劫者。 沐晨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陷入了黑暗,直接被劈晕了过去,三魂七魄中,有一魂一魄直接被迫离开了她的身体。 小统统:【…………!!!!】 【宿主!宿主!】小统统尖声叫喊。 在发现沐晨一魂一魄离体的时候,更是急得团团转。 眼见着一魂一魄飘远,小统统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用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系统能量做了一个保护罩,迅速将一魂一魄给拘了回来。 它想把一魂一魄塞给沐晨身上去,却怎么都塞不进去。 完了完了! 宿主三魂七魄都被劈开了啊! 小统统只能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能量护着这一魂一魄。 远处观看雷劫的各位神族见到这一幕,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位妖修刚刚是在做什么?好好的自残?” “你们有没看见,他刚刚好像丢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小孩?” “怎么可能,这里哪有什么小孩?” 越强大的种族想要繁衍就越困难。 更不用说那些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道者,他们修炼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早就已经失去了繁衍的能力。 修行者获得了几千年上万年的生命,自然就会失去点什么。 世间法则是很公平的。 如果真有小孩存在,那也基本上都是本土神族的孩子,并且还是极为不容易的情况下才生出来的。 这些幼崽,哪一个不是被捧在手掌心里的宝贝? 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边缘小地方,身边还没有高手保护? “可是……好像真的是个小孩。” “你们看,在那里!” 顺着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赫然发现真的有一个小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不出到底是死是活,所有神族都震惊了! “嘶!是不是哪个大势力走丢的孩子?” “她……死了?” “如果真是哪个大势力走丢的孩子的话……他们会疯了的。” - 将沐晨‘剥离’后,绿眼大怪物就想快速远离渡劫区域,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天道已经锁定了他了。 即使真正的渡劫者就躺在那边,天道也不管了,就认定他了。 “该死的!” 修神者雷劫一共十八道,他已经渡完了十五道雷,最后三道雷劫也是最强的雷劫。 以这具分身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渡过去,到时候灵魂所受到的伤,还会变得更严重。 绿眼大怪物权衡利弊,索性一个发狠,直接自爆了自己的分身。 与其继续渡劫,让灵魂受伤更严重,还不如及时止损。 至少他自己自爆的话,虽然同样会让自己这一缕灵魂魂飞魄散,但最起码比雷劈散的结果要好很多! 而且他这具分身消失的话,最后三道天雷就需要那个小野种自己渡了。 但看她现在这情况,只有等死。 分身自爆,灵魂消散之前,绿眼大怪物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沐晨,即将消散的灵魂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你不是沐星越的女儿么?好!就当是给沐星越的开胃菜,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这么想来,他又舒坦了不少,灵魂彻底消散。 他一消失,神界的天道倏地一顿。 天道:???? 天道:救命啊!怎么这么玩不起!你是不是故意搞我!就不能让我安稳的度过这一天吗!你现在让我怎么劈,我特么没劈过这么弱小的雷啊! 天道:杂种!我记住你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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