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刺目,强势逼人。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呢? 至少玄景山以前从未感受到这种感觉,是强大中带着无法避开的盛气凌人,更是一种来自灵魂上的压迫和恐惧。 便如同先前那般,多看两眼,都会被他身上的气势而灼伤眼睛。 更何况是现在。 玄景山几乎是下意识地捂住了眼,再多一秒,他的眼睛很有可能就要废掉了。 尹霞同样如此,她抬剑横挡于身前,剑身上的寒光将石棺里散发的光芒给格挡了回去。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能够感受到,剑身在发烫! 她的剑,好像要被融化了一样! “好强!” 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一个光靠气势就能够将他们压制得死死的人! 这真的是沐晨的父亲吗?沐晨的父亲究竟是什么人?! 心里诧异归诧异,但尹霞却稍微放了放心。 因为她没有在石棺上感受到任何阴邪的气息。 这就代表着,这石棺里的人,的确不是什么鬼王。 在对方身上,她甚至只感受到了神圣与威严。 白光持续了几十个呼吸,才逐渐黯淡下去。 随着封印打开,鬼域之中,恶鬼群魔乱舞。 它们兴奋地冲向了石棺刚刚冲破的位置,想要和石棺一样,从那裂开的封印裂缝中冲出来。 只要离开了这里,它们就自由了! 虽然鬼域里都是鬼,鬼域范围还大,在鬼域也算是自由。 但再好又怎么能跟外界比? 它们想要去新鲜的身体!要新鲜的血肉!要新鲜的灵魂! “不好!” 各大宗门的高手,上一秒还在为石棺周身所散发出来的白光而震惊。 下一秒就见鬼域的恶鬼想要冲出封印。 此时的封印已经岌岌可危,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的封印中,鬼气冲天扑鼻而来。 不过片刻时间,就有厉鬼来到了此处。 尹霞长剑祭出,正想斩下那想要冲出封印的恶鬼头颅时,突然之间,风云再度变换。 从封印中冲出来的石棺,棺盖突然飞了起来! 那四四方方的棺盖好似被大力挤压,‘噗通’一下,重重地砸在了封印裂缝处。 原本裂开的封印裂缝,被棺盖死死地堵住,还有一股力量,再将棺盖完全融合在了封印之中,让人无法再将棺盖剥离出来。 跑得太快的厉鬼,就这么一头撞在了棺盖之上,然后瞬间被棺盖吞噬得连灵魂都没留下。 “不!!!”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我要出去……呜呜……我不要在鬼域” 恶鬼们咆哮嘶鸣着。 可是没有人会理会它们。 不仅如此,各大宗门高手见到棺盖还有如此妙用,又担心棺盖被人撬走,火速又去加固了封印。 直到确定这些恶鬼都只能待在鬼域里出不来后,他们才想起了沐晨的父亲。 那个躺在棺材里的男人。 玄景山和尹霞等人回头看去。 就见沐晨从世外桃源中召唤出来的那具石棺,正安静地躺在地上。 而从鬼域出来的那一副石棺,则静静地悬在半空中,漂浮在沐晨的面前。 一人一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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