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宗建宗时间太短,有关鬼域的事情,就连莫青山都只能道听途说,沐晨知道的还真不够清楚。 沐晨只记得,上一次来鬼域时,圣神宗那些邪修有些是直接躲进鬼域就消失不见了。 因此她还以为这封印即使不见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甚至于她还觉得,这些封印就是为了控制住爸爸的,而不是为了封印鬼域。 【或许他们躲进鬼域后,就没想过要出来。】小统统分析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邪修和这些恶鬼也没什么两样,说不定他们到了里面后,还能如鱼得水。】 【这么说来,把咱亲爸爸封印在这里的坏东西,很有心机啊!】 【坏东西把咱亲爸封印在这里,正道修士会以为咱亲爸是鬼王,为了不让鬼王脱离封印,造成九川大陆的大乱。】 【所有正道修士就会不停地加固封印。】 【这样一来,封印就会一直存在,咱亲爸也只能一直被困在里面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沐晨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起办法来:“如果封印消失,会带来这么大的危害的话,晨晨也不能这么做。” 最重要的是,恶鬼不仅会对修士造成伤害,还会跑去凡人境。 修为高深一点的修士还好说,或许有一点自保能力。 可到了凡人境的话,那些普通人怎么办呢? 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连累这么多这么多的人。 沐晨乖乖地回到了鬼域外,龙龙也没吭声,默默地盘旋在原地,等着沐晨的指示。 神兽龙族的威压,光是立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场,叫人看了心生羡慕又不敢靠太近。 但是能够如此近距离的欣赏青龙,也是他们很难得的运气了。 尹霞执剑上前询问:“你确定棺材里的人是你父亲?你亲眼见过吗?” 沐晨摇摇头:“我没有亲眼见过。” “那你如何确定?”尹霞到底是剑宗大长老,剑宗又是修真四大宗门之一,对修真界有些无法推卸的责任。 会危害到修真界的事情,她同样也不希望出现。 【要确定棺材里的是不是咱亲爸这还不简单吗?】小统统信誓旦旦地说:【宿主,把咱们的大宝贝召唤出来!】 沐晨默默召唤出了世外桃源中的一具石棺。 没错,这就是小统统口中的大宝贝。 凡事能够帮宿主抵挡天雷的,那就都是大宝贝! 见到一模一样的石棺出现,所有人都是一愣。 和在鬼域上空盘旋的棺材唯一不一样的是,这具棺材干干净净的,不带任何脏污。 而鬼域上空的棺材,则被鬼气缠绕,看起来颜色有些不一样。 如果忽略掉那些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出石棺上的花纹,是一模一样的! 不仅如此,沐晨才刚将棺材召唤出来,棺材不过落地才两个呼吸的时间,瞬间就飞了起来! 石棺在原地高速旋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旋转之后,又猛地在半空中停下,仿佛和鬼域上空的那具石棺‘遥遥相望’! 沐晨解释说:“棺材之间会有相互感应的。” 沐晨飞了上去,轻轻一推,把棺盖打开,对着尹霞、玄景山等人说:“你们看,这个就是我爸……爹爹!” 棺材里的男人依旧一脸安详地躺在那里。 可棺材莫名的异动却更强了。 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是沐晨在操控它们。 最让各大宗门高手在意的是,当他们凝望棺材里的男人时,眼睛竟然有些刺痛。 “嘶!”宁飞光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怎么回事,眼睛突然好痛。” “我也是。”天衍宗宗主也急忙移开视线。 他比宁飞光移开的迟,因此,此时此刻,他的眼睛竟然多了几丝血红色,仿佛要流出血泪一样。 尹霞抬剑一挡,剑光反射出一道寒光,也挡住了自己和棺材里男人之间的‘视线’。 玄景山是见过沐晨渡劫的,所以他最精明,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直接移开了视线。 其他人就比较惨了,和天衍宗宗主一样,眼睛瞬间充血,几乎要流出血泪。 “好强。”尹霞低声说:“死后的威容,都禁止任何窥探。” 这是她见过的最强的人。 只是很可惜,已经死了。 沐晨见到他们这样,都觉得奇怪:“你们眼睛怎么要流血了?” 玄景山苦笑道:“神威难测,不容人觊觎。” “啊?”沐晨瞅瞅棺材里的爸爸,又瞅瞅孟演、庄元离和孟首长等人。 沐晨问孟首长:“孟伯伯会吗?” 孟首长沉默一秒:“我还上电钻钻过他头发。” 要是真有这样的余威的话,他现在还能活着吗? 孟演和庄元离更是没有任何感觉。 其他人:“……” 怎么回事?这人不是死了吗? 怎么死了还能分出谁是自己人? 敢情他们直视神威的时候,就得闪瞎他们的眼睛呗? “而且,既然你父亲的遗体已经在这里了,那,那边的石棺里的,未必会是你父亲。”宁飞光捂着眼睛说。 沐晨拍着小胸脯道,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骄傲:“都是我爹,我爹很厉害的,尸体都有七个!” 宁飞光:“……” 不是,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这不就等于被分11尸成了七个吗? 突然。 悬浮在鬼域上空的那具棺材,发出了阵阵白色光芒。 白色光芒如同音波一样,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沐晨刚召唤出来这一具棺材,仿佛受到了指引一样,二话不说就往鬼域上空飞去。 沐晨大惊:“爸爸!爸爸你等一下,你的棺材盖掉了!!” 只是前面的棺材并没有停下,而是极速地往鬼域上空飞去。 沐晨只好过去,想把棺盖抱起来,给爸爸送回去。 这棺盖可是好东西啊,能挡天雷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棺盖离开了棺材之后,变得其重无比! 沐晨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有搬动。 天衍宗宗主忙说:“你快去把棺材追回来,可别让它破坏封印了,这棺盖我来帮你拿!” 一个棺材盖而已,对小家伙来说或许重了一点,对他们这种修为高的修士,简直轻而易举。 沐晨也着急,自然二话不说:“谢谢周宗主,麻烦您啦!” 说着便如同一道闪电一样,一闪而过。 天衍宗宗主见她走后,这才弯下腰想去抬棺盖。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天衍宗宗主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 玄景山正准备去追沐晨,就天衍宗周宗主一直弯在那儿,疑惑地问:“老周,你怎么了?” 天衍宗宗主不可置信地说:“腰……” “嗯?” “我腰闪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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