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艳艳完全没想过会是这个反应,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大熊的脖子。 大概是对兽人的不了解,她盯着自己的手,柳眉皱得紧紧的。 兽人这皮……这么硬的? 孟演差点笑出声来,忍了一会儿,才说:“他们兽人,应该皮糙肉厚,用常规的办法是打不晕的。” 大熊这才明白,这个好看得不像话的女兽人,是想打晕他。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为什么要打晕我?” 大熊话才刚说完,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他身后,月泽吹了吹手里的扇子,语气漫不经心:“一群没用的家伙,这种事情都要本尊亲自来。” 安艳艳:“……” “魔尊厉害!佩服魔尊!” 孟演当即拍马屁。 月泽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轻飘飘地把扇子收,就把大熊踢到了旁边的草丛里,心里舒爽了。 在刚刚他就很不爽这些兽人,一个个的,几百年没看过小崽子一样。 呵。 把大熊弄晕后,沐晨便说:“哥哥是想让晨晨躲起来偷偷看吗?” “嗯。”庄元离说:“大祭司必然有什么原因,或许有什么顾虑,不方便告知于我们,所以才会让我们先离开。所以我们干脆顺了他的意,等过会儿再做打算。” 沐晨连忙说:“那些兽神城的人好像是冲着树爷爷来的!” “晨晨看见了?” 沐晨摇头说:“没有看见,可是树爷爷的字幕很奇怪,他好像很怕那些兽神城的人。” 闻言,庄元离若有所思:“大祭司或许和兽神之间的关系,并不像白羽说的那样。” 他们暂时无法离开这个位面,对中华部落又有很大的好感,并且大祭司还关系着他们地球很在沉睡的巨龙。 他们可不想大祭司出事! 沐晨同样是这么想的。 不过他们人数不少,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很快就能被中华部落的人看见。 于是沐晨便把大家都收进了世外桃源中,自己则动用了‘无名’珠的能力,将自己伪装了成一片树叶,悄悄地回到了刚刚祭坛的位置。 大祭司还在那边,他的身边没有多少兽人,只有零星几个兽人在保护祭司。 大祭司则始终站在那里,好像自从他们离开后,他的动作就没变过。 沐晨却注意到,他将手里的权杖握得很紧很紧,紧到手指都泛白了。 此刻。 部落之外。 盛装的白羽正在亲自迎接兽神城来的人。 当先一人白衣盛雪,很年轻,长发乌黑,观其地位,现在也是高高在上。 这必然就是兽神城来的那位祭司了。 在他身后还跟着三十多名图腾战士,这些图腾战士各个人高马大,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肌肉虬结,煞气十足,看起来很不好惹。 白羽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心里依旧乐开了花。 还没走到他们面前,就已经恭敬地行了两个大礼:“中华部落族长白羽,有失远迎,还望祭司大人和各位战士不要介意!” 站在最前面的祭司沉声说:“你就是白羽?” 白羽连忙点头:“是的,祭司大人,我便是中华部落族长白羽。” 白羽不需要说自己的兽身是什么,因为大部分兽人的原型都能够从名字里看出来。 白羽忍着激动的心情问:“不知祭司大人来中华部落是有何事?” 又靠近了一些,白羽才注意到,眼前这祭司虽然也是白衣胜雪,看上去神圣不染凡尘。 可不知为何…… 见过华夏部落那上好的衣裳,以及同样是白衣的‘泽’,白羽总觉得眼前这人有点怪模怪样的…… 虽然他也是祭司,但好像比泽差了不止一点点! 白羽连忙摇头,把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抛在脑后,有些心虚。 他怎么能这么在心里腹诽祭司? 他真是不要命了! 然而白衣祭司的目的根本不是他,白衣祭司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见到想看的人,当即道:“白羽,你们中华部落的祭司呢?” 白羽闻言,这才想起来,他刚刚走得匆忙,竟然忘记叫上大祭司了! 部落中重要的事情,都需要大祭司主持的。 好比这次来迎接兽神城的使者贵客,也应该由大祭司准备和迎接才对,才能显示出对兽神城的尊重。 结果他刚刚太惊喜了,竟然忘记叫上大祭司了! 白羽忙道:“祭司大人您请息怒,我们大祭司年纪大,走得有些慢,所以我才独自出来迎接您。” “哦。”白衣祭司淡淡地应了一声,下巴一抬,眉宇间竟是冷漠,说:“那带路吧,本祭司要见他。” 白羽终于感到一丝不对劲起来:“祭司大人,不知道您找他……是因为什么事情?” 白衣祭司眉宇间多了一抹不耐烦:“让你带路你便带路,祭司自有要事要办。” 长期以来对祭司的言听计从,让白羽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一边带着他们往祭坛方向走,一边更感到不对劲起来。 方才惊喜的心情,此刻也逐渐冷切。 因为白羽发现,对方似乎来者不善。 白羽心慢慢沉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难道认识他们的大祭司槐树? 也是,大祭司是从兽神城的祭司,这人也是从兽神城出来的,和大祭司认识也没什么奇怪的。 让白羽不安的是,对方在谈起大祭司时的态度。 那种傲慢和轻视,好像并不将他们华夏部落的大祭司放在眼里。 心事重重地回到祭坛,白羽立刻就看见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大祭司。 白羽正想说什么,就听白衣祭司嗤笑一声:“槐树,果然是你。” 大祭司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权杖,静静看着他。 白衣祭司也不废话,冷冷地说:“兽神城神谕,槐树犯下滔天罪责,立即捉拿回兽神城,反抗者格杀勿论!” 白衣祭司话音才刚落下,他身后三十名图腾战士齐齐变身! 下一刻,一条足有成人手臂这么粗的黑色大锁链朝大祭司飞了过去! 白羽表情当即一变:“祭司!” 大祭司却没有躲,依旧站在原地。 大锁链似乎有意识,在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立刻将他整个人捆了起来,吊在了半空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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