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出手向来是不顾死活。 当然,对于邪修而言,哪怕正道修士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更何况这里只有一心想为晨晨报仇的护卫队,那就更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了。 黑衣斗篷人暗叫一句不好,磅礴的灵力顷刻间覆盖住全身,形成一个防御结界,想要抵挡雷诺的攻击。 不知为何,他明明没有感觉到雷诺周身有灵气的波动,可却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事实上,他的感知也不会错。 实力到了一定的地步,对危机自然有着超强的感应。 他的防御结界才刚刚笼罩住自己的身体,甚至都来不及将周围的人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一股如同从鬼域之中飘出来的黑色风暴,立刻席卷而来! 黑色风暴之中,还有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飞射而出! 这锁链如同藤蔓一般蜿蜒缠绕,又像蟒蛇,拥有着神智,想要将目标猎物囚禁在它的身体里! 魔神之锁! 这是大魔导师级别以上才能使用的一种终极魔法,还不到禁咒的阶段,但却有着可媲美禁咒的实力。 黑锁链击溃了黑衣斗篷人匆忙布下的防御结界,缠住了他的手臂! 黑衣斗篷人心下一惊,当机立断持剑砍去! 黑锁链被砍断一节,黑衣斗篷人借此机会迅速退离数十米! 见他能砍断自己的魔法之力,雷诺冷笑一声:“有点本事。” 其他人就没黑衣斗篷人这个本事,被黑锁链锁住的人,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就像是地底生出来了许多手,要将他们往地底拽一样。 “救、救我!” “啊!!好痛!上神救命!” 见上神雕像没有任何反应,那些弟子只能艰难地向黑衣斗篷人求助。 “前辈救我!” 然而黑衣斗篷人有些自顾不暇,因为断在他手臂上的那一节魔神之锁,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生,再度向他身体缠绕而去! 黑衣斗篷人惊怒不已看向雷诺等人:“你们究竟是谁?!” 雷诺身后‘噗’地撑开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眼睛血红:“怎么?你们欺负我家崽崽的时候,就不好好打听她是谁罩着的?!我雷诺的崽你们也敢欺负,我倒想看看你有几条命可以死!” 这样似人又不像人的样子,更让黑衣斗篷人震惊:“你、你不是人!” 难道是妖兽? 不对,妖兽虽然有这样的翅膀,但却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形。 并且他们也从未听说过妖兽能化人! 另一边,刘衡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此刻正满心满眼的希望那个长着翅膀的人,把黑衣斗篷人杀了。 听见黑衣斗篷人的话,他气急败坏地说:“你们果然是邪修!你们自己才不是人,竟然侮辱这位前辈,说他不是人!” 说完,一回头,就见沐晨和庄元离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刘衡小心翼翼地问:“多谢这位小小姐的救命之恩,在下刘衡,原是圣神宗弟子,心里感激不尽!” 顿了顿,刘衡又说:“小小姐您放心,若是今日能活下去,我愿意给你们作证,前辈绝对不是什么妖邪,而是个好人,我会……” 话才刚说完,就听雷诺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没想到竟然被你看出来了,还算有点眼光,没错,本王的确不是人!” 刘衡嘴巴还张着,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这、这怎么就真的不是人qaq! 雷诺道:“就算你看出来又怎么样?你还是要死!” 雷诺甚至都不用精灵女王和教皇莫森出手,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人。 黑衣斗篷人开始有些慌了,连忙说:“我不是圣神宗的!我只是受人之托前来帮忙而已!” 沐晨看向他头顶,黑衣斗篷人的头顶字幕显示——‘容家家主荣青峰,我是上神最器重的孩子,我叫骄傲!’ 沐晨有些惊讶:“他竟然真的不是圣神宗的!” 黑衣斗篷人闻言,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下一秒又听到沐晨奶声奶气的声音:“他竟然是容家的家主!” 闻言,黑衣斗篷人人大惊! 不可能,她怎么发现的?! 他明明伪装得这么好! 沐晨可不知他的惊讶,她在心里偷偷吐槽:“他说自己是孩子,他都这么老啦!竟然还想当小孩,羞羞脸。” 【可能他的脑袋坏掉了吧,一定是那邪神老祖说:‘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之类的话,他就真的相信了。】 沐晨摸摸自己的脑袋:“圣神宗真可怕呀,每一个进入的人,脑子都会坏掉。” 沐晨小脑袋瓜里七转八转的,终于想起来容初遥说过的一些事情,问庄元离:“哥哥,遥遥当初说,她好像发现了一些事情,然后才要逃出容家的,不会就是这件事情吧?” 庄元离皱眉:“没想到竟然是容家的人。” 这如果传出去,九州大陆整个修真界都会震惊! 不仅圣神宗和邪修有关,邪修竟然已经开始朝其他门派和修真世家侵蚀了! 也不知容家除了容家家主外,还有没有人信仰了邪修老祖。 “你们胡说八道!”黑衣斗篷人怒骂:“什么容家,我不知道你们在说谁!” 沐晨二话不说,极为熟练的兑换留影石:“爸爸!快把他面罩摘掉!晨晨要录像,这样他就跑不掉啦!” “我来录。”严寒拿过留影石,飞上半空,寻找最佳拍摄点。 黑衣斗篷人见状,心里更着急,当下连上神雕像都顾不上,就想要远遁! 但雷诺可不给他这个机会,挥舞着巨大的黑翼如同真正的魔神降世! 刘衡看着这一幕,心脏砰砰砰乱跳,胆战心惊:“你、你们究竟是谁……” 他不会刚逃出了邪修的魔爪,又进入了什么妖邪的窝吧? 他运气怎么这么差啊呜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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