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期修士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无形之中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庄元离毫不怀疑,只要他们踏出龙墓—— 这些人定然会出手抢夺晨晨! 然而不出去不行,龙墓要塌了! 庄元离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严寒的视线。 严寒抬手握住了脖子上挂的机甲项链,机甲黑翼是一台S级机甲,S级机甲都有智能光脑,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黑翼的智脑闪烁了一下。 严寒对庄元离点了点头:“先出去。” 无论如何必须先从这个地方离开。 天空被撕裂成一片一片坠落,无数怨兽咆哮着,似乎不甘心自己的栖息之地被破坏,怨气更是冲天而起。 地面晃得根本站不住人,不断地向下塌陷。 整个龙墓都在下陷,地下如同有个黑洞深渊,正在不断地吞噬龙墓的每一寸土地! 留在这个地方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被永远地深埋地底! 庄元离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手势。 严寒身后,齐欣然杨牧等士兵,立刻换上了备战的状态。 此时,玄天宗弟子和剑宗弟子都已经跑出了龙墓出口,他们一回头,见残阳宗人离洞口还有些距离,连忙大喊:“庄师弟!快!龙墓马上就塌了!” 庄元离把沐晨抱得更紧了一些,和严寒并排着往出口飞去。 这一路颠簸,沐晨本来就好了不少的脑袋又开始晕了。 “哥哥,晨晨可以自己走……”沐晨晕乎乎地说。 庄元离压低声音:“晨晨别说话,马上就要出去了。” “哦哦……”沐晨乖乖闭上嘴巴,脑袋贴在庄元离的胸膛上。 她听见了哥哥心跳声越来越快,好像离洞口越近,他的心跳就越快。 与此同时,系统也在不停播报。 【叮!恶意值上涨100点!】 【叮!恶意值上涨230点!】 【叮!恶意值上涨……】 或许是恶意值太多了,系统没有给沐晨计算总数,而是只记录了不停上涨的数量。 就在庄元离踏出龙墓的一刹那,庄元离和沐晨同时感觉到,好几道超级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在他们身上! 圣神宗的渡劫期巅峰,当先迈出一步,这一步,直接就跨出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庄元离面前。 “这位小娃娃似乎受了伤,何不让老夫看看。”说完,也不需要人同意,直接朝庄元离怀里的沐晨伸出了手。 他的气息极为霸道,这话也不过是在为抢人的行为,留下一个还算好听的理由。 至于宗门大比? 像他们这种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的老怪物,可不会管宗门大比这种小打小闹的游戏! 在他强大的威压下,仅仅只有金丹期的庄元离,身上如同被压了上千斤重的巨石,让他连站着,都需要花费所有的力气,才不至于跪倒在这些人面前! 渡劫期修士,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严寒虽然修为和庄元离一样,但他精神力等级高。 见状机甲项链飞了出来,严寒毫不犹豫地就准备召唤黑翼! 然而,就在圣神宗这位渡劫期老怪物的手即将碰到沐晨的时候,另一股力量,隔空阻挡了他! “田鸿,你一个几千岁的老家伙欺负一个小辈,还要不要脸?” 另一名渡劫期修士赶到,这是一名无门无派的散修渡劫期,没有门派的束缚,行事更加无所顾忌,因此压根不把圣神宗的渡劫期田鸿放在眼里。 田鸿眼微微一沉,冷笑一声:“连明道长倒是高尚,别说你不是为了这小娃娃来的!” 连明道长架子端得是一派祥和:“我来此只是想请残阳宗这位小宗主去我家做做客,探讨一下修为。” 一声嗤笑传来,是第三名渡劫期高手来到此处:“大家是为了什么,彼此心知肚明,谁也别说谁!还有,这小鬼,老夫今日要定了!” 说着,他伸手就去抓沐晨。 “想得美!”第四名渡劫高手随声而至。 田鸿和连明道长当然不能让他们如愿,两人同时出手格挡。 庄元离见到这一幕,思绪飞快转动,抱着沐晨往后退了一大步,朗声道:“人人都想请我们小宗主,我们小宗主就只有一人,不然诸位自己商量,等商量出结果,我们再让小宗主决定去何处!” 打吧!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最好打个两败俱伤,他们可以趁乱离开。 然而田鸿和连明道长等人一听庄元离这话,当即嘲弄地笑了起来:“年轻人,想骗我们打个你死我活?你这种小伎俩,还嫩了一点!” 他们都不打了,四人同时朝庄元离扑来! 艹! 庄元离低骂一声,二话不说坐上了沐晨召唤出来的扫扫,一跃而起! 但渡劫期的速度远比扫扫还要更快,他们才刚飞起来,凌空一掌已经拍下! 突然,一道女声由远而近:“诸位来我长洲城闹事,也太不拿我放在眼里了吧?” “轰!” 连明道长使出的一掌,被强行拦截,两道灵力相撞,带起的能量波,瞬间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玄天宗弟子见状大喜:“师母!” 玄景山也是一喜:“媳妇!你出关了!” 此人正是玄景山的妻子,玄天宗真正的主人,华茗雪。 田鸿眼眸一眯:“你竟然突破了?” 玄天宗,竟又多了一名渡劫期高手! 玄景山骄傲得不行:我老婆渡劫期了!!我老婆太厉害了了! 华茗雪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带弟子走。” 华茗雪只看见了庄元离身上有玄天宗弟子的玉佩,以为这些老家伙是想对玄天宗弟子动手。 连明道长冷冷地说:“你一个渡劫初期,想挡下我们四人?” “谁说她只有一个人了。”白衣胜雪的修真第一美男月泽君,轻摇薄扇,缓缓上前,笑眯眯地说:“四位这么大年纪了,欺负一个小孩,这不太好吧?” 闻言,众人暗暗吃惊。 月家的月泽竟然也突破渡劫了?! 开什么玩笑,修真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渡劫! “两个渡劫初期的家伙,不知死活!”连明道长沉声说:“老夫倒要看看你们几斤几两!” 两个渡劫初期想要对付他们四个渡劫巅峰的老怪物?! 真是痴心妄想! 渡劫期之间的战斗,仿佛日夜都要为之变色! 严寒二话不说让庄元离带着所有人迅速后退。 “离远一点!” 沐晨从庄元离怀里抬起头来,目光担忧地朝远处看去。 魔尊大人披着月泽的伪装,打得有些束手束脚,因此被压制到了下风。 而华茗雪就厉害多了,虽然只是渡劫初期的修为,然而却硬生生地扛住了两名渡劫巅峰的攻击! 只是,这时间一长,必然也会有危险! “哥哥,我们得去帮他们!”沐晨着急地说。 “我去。”严寒沉声说:“你们先走。” 严寒话音刚落,或许是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担忧,倏地,一声响彻天际的龙吟冲天而起! 沐晨眼一亮,是龙龙! 龙龙破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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