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宗门大比,是各大宗门觉得最难熬的一次。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圆盘上的光幕,等得无比心焦。 残阳宗沐晨怎么样了?——不知道。 玄天宗弟子还活着吗?——不清楚。 一起被拉入剑宗的弟子还好吧?——看不到。 再去看玄天宗玄景山和剑宗宗主,两人不动如山,倒和周围等得着急的人有些格格不入了。 事实上不是玄景山和剑宗那边不关心自家弟子,而是他们已经询问过了。 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魂灯未灭。 既然魂灯未灭,那必然是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行。 当然,其他修士更关注的还是残阳宗那位小丫头沐晨,放眼整个会场,渡劫期巅峰的老怪物,已经有四位在场了。 他们收敛了周身气息,如同普通老人,但视线却从未离开过龙墓入口处。 毫不夸张说,有一只蚊子飞过,他们都能清楚的看见。 就只等那个叫沐晨的小丫头出现了。 而被万众期待的沐晨,此刻正带着她的拆迁小队,哼哧哼哧地搬东西。 圣神宗作为四大宗门第二的宗门,它和玄天宗一样,依山而建,分峰而立。 每一座峰有两座宫,由于他们不知道主殿在哪里,只能从周边搬起。 严寒沉声说:“这次不要地砖。” 大家立即看向安艳艳,严寒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安艳艳挑眉:“行叭,我会搬点更值钱的东西的。” 然后安艳艳径直地跑过去,开始挖树,挖的是一棵果树。 容初遥:“……” 讲真,撬地板砖去卖,她还是能稍微理解一点的。 毕竟容家的地板砖也不是便宜货,能卖一点钱。 但……树? 她是真不明白了,这树根本不值钱,他们能卖给谁?挖回去后,种在哪里?难道是种在自家门前吗? 虽然这种树不稀有,但在圣神宗这里活了上百年是有的,只要残阳宗种到自家院门前,事后肯定也会有人发现这和圣神宗的是同一棵。 圣神宗会直接怀疑到他们身上。 安艳艳也不需要人帮忙,她从空间纽里拿出一台自动挖掘机器人,设定好了程序范围,就见机器人开始奋力开挖。 容初遥声音更哑了:“这是,傀儡?” 安艳艳拍拍手:“算是吧,你放心,不耽误时间的。” 容初遥还是忍不住说:“这种果树并不稀有,九州大陆很多地方都有。” 安艳艳说:“地球老家没有。” 容初遥:“那是何处?” 安艳艳又说:“星际也没有。” 容初遥沉默。 安艳艳猛地一拍容初遥的肩膀:“兄弟!谢谢你提醒我,咱们得多挖几颗!是卖是种都更好打算!” 不用安艳艳说,这树要是卖到星际,绝对比任何东西都值钱。 而且也只有有钱人才买得起,那么买得起这颗树的人,自然也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照料它。 容初遥:“……” 容初遥终于确定了,残阳宗的人,真的奇奇怪怪的。 大伙儿经验十足,配合默契,迅速往乾坤袋装东西。 他们的空间都不如沐晨的大,装没一会儿就装不下了,只能往蛇皮袋装。 等蛇皮袋也装不下后,一抬头就发现月泽站在树下沉默。 修真界第一大美男月泽,风光霁月,就是手上拎着一个蛇皮袋站在那儿,有些格格不入。 魔尊大人心情复杂,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起来自己藏宝库被搬空的事情。 这小崽子……莫不是当初也是这么装的? 由于他手上的是唯一的空袋子,齐欣然等人开始往他蛇皮袋里塞东西。 厨房里的灵食灵菜、墙壁上扣下来的玉石金银、屋顶上镶嵌的琉璃瓦片。 容初遥:“拆了屋顶,那房子不搬了吗?” 沐晨忙得满头大汗:“哥哥说容家的房子很多很大,已经够啦!再多了基地放不下啦!” 容初遥:“哦。” 容初遥竟然还觉得有点可惜。 然而转念又想到,她洗劫容家,是因为想复仇,想报复容家。 可自己怎么跟着残阳宗的人来圣神宗了?! 圣神宗不比容家,此事如果暴露,她很有可能会面对比以前多十倍的追杀! 可看着沐晨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容初遥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吞下了劝阻的话,最后道:“既然瓦片都拆了,房子也可以当柴火烧。” 此话一出,残阳宗所有人皆是一怔,像是被打开了新思路一样。 庄元离:“有道理,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废物利用也不错。” 杨牧永远都是乐呵呵:“那我可以多煮一点菜了。” 沐晨也不犹豫了,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那晨晨都拆了!” 于是,继屋顶之后,房子也开始被拆了。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魔尊大人竟然有种诡异的得意感:“小崽子起码没把本尊的魔域给拆了。” 瞧瞧,这对比一下就出来了。 一个只带走了藏宝库里的宝贝,她甚至连魔族的东西都没碰,只带走正道修士能用的。 再看圣神宗这边,连房子都要拆回去当柴火烧。 想到圣神宗先派人杀她,她反杀回去后还不够,现在还来抄家。 够狠! 【叮!收集到爱护值1000点!】 沐晨正忙着装货呢,就被突如其然的大额爱护值吓了一跳,再一看来源是大魔王的。 “晨晨做了什么吗?”她刚刚都没跟大魔王说话呀! 她呆了呆,扭过头去看站在树边的月泽。 还顶着月泽马甲的魔尊大人完全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早就被沐晨识破了,否则沐晨也不可能叫月泽来洗劫圣神宗。 再看魔尊大人头顶弹幕:‘小崽子还挺黑的嘛,有本尊当年的风范!’ 沐晨:“??” 沐晨茫然地在心里问系统:“晨晨很黑吗?可早上晨晨照镜子,脸上是白白的呀!” 【他眼睛有问题吧。】系统毫不犹豫地说:【宿主哪里黑了?宿主白白的,团团的,超级好看的!】 哼,就算大魔王给的爱护值多,系统也决定把他踢出上榜大哥的位置! 它的小宿主那么纯真,哪里黑了?! 沐晨脸颊立刻就红了,像红苹果一样:“那回头我们要劝劝大魔王去治治眼睛,妈妈说生病了不能拖,会拖成大病的。”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有危险靠近!】 与此同时,月泽手里薄扇一收,凤眼倏地望向某处。 下一刻,一道掌印隔空落在容初遥布下的阵法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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