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演看向雷诺和精灵女王:“爸爸,你和女神是有什么意见?” 沐晨也仰着脑袋看着雷诺。 雷诺不满地看了一眼精灵女王:“我不想和她伪装成夫妻。” 精灵女王表情恬静出尘,语气也淡淡:“精灵族与魔族伪装不来太深的交情。” 言下之意就是,她也不会和雷诺伪装成夫妻。 孟演说:“那就换人吧,血魔,或者严寒元帅,你俩谁来扮演一下晨晨的爸爸?” 血魔的心立刻飞扬了起来。 严寒许久没看见小沐晨,心里自然也十分想念,毫不犹豫:“我没问题。” 沐晨有些失落不能叫女王姐姐妈妈了,但还是乖乖地点头:“晨晨没有意见哦。” 雷诺又有意见了:“不行!我才是崽崽的爸爸!” 孟演:“……” 魔王爸爸你很难搞啊! 还好光明教皇最近沉浸在怎么替换光明神一事,不打算掺和进来,不然孟演也要头痛了。 孟演说:“那您又不要女王当妈妈,那怎么扮演家庭亲子游?” 雷诺皱眉问:“为什么一定要有妈妈?就不能一个爸爸带着女儿和一群愚蠢的儿子出门旅游?” 孟演:“您看起来也不像能生这么多孩子的人啊。” 雷诺表情一冷,凉飕飕地看着她。 沐晨有些委屈地垂下了脑袋:“可是,晨晨有爸爸了,也、也很想有妈妈。” 闻言,精灵女王和雷诺都是一顿。 沐晨脚尖踢着地上的台阶,脑袋也耷拉着:“晨晨知道妈妈已经走了,晨晨不会再有妈妈了。” “就是,可不可以,就这一次……”沐晨抬起头,看向精灵女王:“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带着她们去玩的,晨晨也想、也想也一次是这样的……” 从她稍微懂事一点的时候,妈妈就已经生病了。 第一年她还在幼儿园小小班,妈妈就开始住院了。 这期间别说一家三口出去玩,这是根本不可能得,爸爸只会说妈妈是个病秧子,又查不出具体病因,又烧钱。 等她该上小班的时候,妈妈又走了。 之后就是郭阿姨来了,她就更不可能被带出去玩了。 沐晨伸出一根手指:“就这一次哦,大人有句话……嗯,什么就散,绝不纠缠,嗯嗯,对,不纠缠。” 原本还对伪装夫妻一事极为反感的两人,听见沐晨的话,不知为何,突然就没了其他情绪。 精灵女王半蹲下身,牵起沐晨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我的女神阁下,您的信徒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别说是伪装夫妻了,就是需要她献祭出生命,她都愿意。 雷诺也别别扭扭地说:“那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他可是立志要成为伟大魔神的人,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斤斤计较呢? 沐晨眼瞬间亮了起来:“爸爸!” 又转向精灵女王:“妈妈?” 精灵女王态度依旧恭敬,但脸上却带着笑意:“是的,我的女神阁下。” “妈妈!”这一次沐晨喊得超级大声。 她二话不说就抱住了精灵女王,想了想,又伸出一只手抱住雷诺。 太好了! 她终于又有特别好的爸爸和妈妈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妈妈,你看见了吗?有个妈妈替您来爱我啦!妈妈你在天上是不是也放心啦? 确定好关系谱和人设,沐晨则依依不舍和自己的两只龙龙道别。 龙龙还没破壳,留在基地有聚灵阵,可以吃到更多灵气,尽快破壳。 而蛋蛋则太大了,又不能收进乾坤袋,只能留下。 “你们要看守好基地哦,在我回来之前,这个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啦!” 龙龙蛋壳浮现三个字:‘没问题。’ 蛋蛋则失落地耷拉着小脑袋,爪爪攀着蛋壳边缘,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被抛弃的可怜感。 沐晨鼓励它:“蛋蛋要和龙龙一样,独立自强。” 蛋蛋看了看伟大的龙神,立刻又振作起来。 龙神在上,宝宝一定好好跟您学习! 浩浩荡荡一行人坐上来飞机,前往国际机场。 因为他们人多,孟演联系好的飞机,已经伪装成一架最普通的国际航班。 头等舱座位不多,孟演还把一半的商务舱都给包下来了。 但即便如此,雷诺还是觉得座位太小。 这次为了和崽崽一起出国,他还特地把翅膀给收进了身体里。 这几百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收起来,十分不习惯。 他嘀咕一声:“早知道你们这飞鸡这么小,我就自己飞了。” 顿了顿,又心想,这飞鸡还不如他们魔法位面的飞行魔兽。 而严寒则注意到,除了他们,其实还有十多位‘护卫’,分布在普通人群中。 严寒低声询问孟演:“这些也是都你们的人?” 孟演挑眉:“严寒元帅好眼力。” 严寒知道是自己人,就不再多问了:“嗯,是就好。” 显然如果不是的话,现在就已经上了严寒的目标名单了。 孟演不由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在星际位面当元帅的人,严寒真的太敏锐了。 孟首长当然不会只让他们来。 事实上,他们这一行人,现在不仅仅是要保护孔春芳女士,还要保护晨晨。 他们是明面上的,暗中还有一队精英,隐藏在人群中,发现异常会随时禀告。 沐晨是第一次坐飞机,她坐在头等舱里,飞机起飞后,她就一直扒着窗户往外看。 看着飞机越来越高,直到冲入云层,然后又从云层冲出来。 沐晨眼眨也不眨地看着:“我们上天了。” 【是的,宿主,我们现在在一万英尺高空之上。】 “那是不是可以一直飞到更高更高的天上去呢?那会不会看见妈妈?”沐晨好奇地问:“如果能看见妈妈,我就把精灵妈妈介绍给她认识。” 【继续往上飞,只会飞出宇宙。】 沐晨似懂非懂:“就像星际位面宇宙飞船飞的宇宙一样的吗?” 【对。】 沐晨有点不理解了,都说妈妈死了就去天上了。 可是天上如果是宇宙的话,那妈妈又去了哪里了呢? 沐晨在思考,系统就安静地陪着。 好一会儿,见沐晨还没相处什么来,系统才开口:【宿主可以先睡一觉,飞机要飞十多个小时才能到。】 “要这么久呀?” 【嗯,您刚好可以在飞机上倒时差。】 沐晨正好困了,系统给她播放安眠曲,她只发了一会儿呆,立刻就睡着了。 小孩子睡眠好,又有系统的安抚,在飞机上漫长的十多个小时,她是一路睡过去的。 飞机一落地,沐晨就给孟首长打电话报平安。 “孟伯伯,我们到啦。” “咳咳,好,到了就好,路上注意咳咳,注意安全。”孟首长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沐晨疑惑:“孟伯伯,您生病了吗?要去看医生啊。” 孟首长笑笑:“就是有点咳嗽,我马上就去,晨晨放心吧。” “嗯嗯。” 孟演听见他们的对话,有些担心地问:“大伯生病了?他好多年没生过病了,怎么我们一走他就生病了。” 庄元离说:“别担心,可能最近忙。” 电话挂了的那头,孟首长也有些疑惑,他的确很久不曾生病了。 “老孟,你还好吧?看你一直在咳嗽。”一名中年男人走过来,拿了一杯水放在了孟首长面前:“喝喝水润润嗓子。” 孟首长笑笑:“谢了,老廖。” 廖祥铭说:“刚不是还说要带我看看基地?” “着什么急,等我喝完就带你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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