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决之后,白家一行人也就没有再随意乱走,原地停留了下来。 时间逐渐流逝,沈遗风在奇地周围的浓雾之中,仔仔细细的探查了将近两个时辰。 以他的仔细程度,也察觉到了之前苏惊蛰与五仙大战的那些痕迹。 他能看得出来痕迹极其的新鲜。 但除了这些以外,就再没有其他任何的发现了。 “奇怪,我明明察觉到这里是一个时间极为久远的战场。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难不成是那臭小子之前就已经收取了一切吗? 或者说是那传说中的霜降所为?” 喃喃自语,但却又实在想不明白。 沈遗风又回到了落月白的面前。 “三爷爷,可有发现?”落月白神色间有些好奇。 后者却是颓然的摇摇头。 “除了能够确定这方奇地对修炼,特别是对年轻一辈的修炼极有好处以外。 倒是没有其他发现,其余的一切或许要等到这臭小子醒来之后才知道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沈遗风郑重之中又带着些许的期待。 他也实在想知道,这里原来的面貌到底是怎么样的。 落月白目光向着大坑周边的浓雾看去:“白家那些人呢,好久没有出现了,他们是直接走了吗?” 听到这个话,沈遗风笑了笑:“这处奇地对任何一个宗门任何一个大势力来说都无比重要。 如若能够将其占据,别的不说,年轻一辈的子弟都能够打好基础。 白家既然与我们一同发现了,又如何可能会这般直接离去。 我能够感受得到,他们还在浓雾的边缘之处,年轻一辈的那些家伙在默默的于奇地之中吸收这里的奇特力量以作修炼。 白莹那老太婆却是在默默等着我们,仿佛要跟我们谈判一番。” 沈遗风脸上带着冷笑。 但随即他又叹息道:“其实这件事情也是怪我们俩呢。 我们俩之前在那崖壁之上坐了一夜,太过于明显。 让他们心生疑虑,才会进入到峡谷之中来探查。 如果我们隐蔽一些或者干脆不来,那白莹也不可能会想起到这下方来看一看。 那么等到这臭小子自己恢复过来之后,这片奇地就将完全是属于咱们邪月宗临江分宗了。” 而听到他这话,落月白却是笑了笑:“没什么好后悔的。 即便这里真要分一半给他白家又如何,临江城就是我们邪月宗的地盘。 分给他们,他们敢大规模的将白家子弟迁过来吗? 终究只能是跟我们合作而已。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即便这奇地拱手让给他白家,但能换取他安然的消息,于我而言也是值得的。” 说这话的时候,落月白的目光又看着苏惊蛰的脸庞。 眼神之中,竟是沈遗风从未见过的柔和。 “啧啧…… 得得得,看来爷爷我在这里倒是碍事儿了。 我去那浓雾之中修炼一番看看效果,你就在这里守着这臭小子醒来就行了。 之后我先回宗门看上一眼,这段时间临江城之中鱼龙混杂,既然‘阴’都已经出现了,或许其他几位也都已经是到临江城了。 只要胆敢对我临江分宗出手,他们的人头,老夫我一个个的摘下来。” 沈遗风语气之中满是杀气。 随即不等落月白回应,他便又闪身进入到浓雾之中, 离去之时,他又顺手将‘阴’的尸体给提了出去。 大坑里面又只剩下了苏惊蛰和落月白二人。 而这时在好奇之下,落月白又不由的探入一缕能量到苏惊蛰体内。 她想要具体的看看,苏惊蛰体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然而这一次她心境平和仔细探索之下,脸上又倏然间出现了一抹震撼之色。 “七…七个…… 他什么时候直接开出了七个人体密藏? 什么时候开辟人体秘藏变得如此简单了?” 落月白只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不太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连续探查了几遍。 的确是在苏惊蛰双手,双脚,胸口以及丹田处察觉到了七个不断向他体内输送着新鲜血气之力的源泉。 落月白虽然并非体修,但却知道这的确就是体修开辟出人体秘藏的表现。 “是真的怪胎?还是真的天生的体修?” 心神震撼之时,落月白却又不由得引发了这样一个思考。 对苏惊蛰的这些事情,发觉得越多,落月白越是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正了解过苏惊蛰。 似乎他的底线永远都没有办法让人看清一般。 不过倒是让落月白看苏惊蛰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异彩。 在这般状态之下,时间又过去了几个时辰。 奇地大坑之中看不到天色, 但外边却又已经临近天黑。 沈遗风在浓雾之中修炼了好一会儿之后,又去了一趟临江分宗。 但整个过程之中却也都没有去理会白家之人。 白莹以及白青石,白青山这两个元婴期修士,默默的站在浓雾边缘,并没有做任何的举动。 白素素等人则是陷入了深层次的修炼。 他们看得出,白素素等人在这奇地之中极其的适应。 而且效果似乎非常的显著。 这就更加坚定了他们要与邪月宗临江分宗争夺一番的决心。 “老祖宗,我们现在就这般等下去吗?” 失了一臂的白青石,此时面色依旧虚弱而苍白。 但已无大碍。 他看着浓雾的里边儿,神色间不见仇恨,倒是多了一抹不甘。 “等!” 然而白莹却只回应了一个字。 而这时,在落月白的探查之下,苏惊蛰体内受损的经脉已经是恢复了一大半。 而且那等修复速度似乎是越来越快。 她心头欣喜。 却忽然感受到被她放在掌心的苏惊蛰的手,悄然的颤动了一下。 察觉至此,落月白心神一震。 目光霎时向苏惊蛰脸庞看去,后者艰难的睁眼。 “月白…” 此时苏惊蛰意识逐渐回归。 落月白绝美的脸庞映入眼帘,他下意识的呼唤了一声。 “你…你终于醒了。” 落月白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我这是在哪里?” 意识越发的清晰,苏惊蛰对自己所处的环境却有些疑惑。 脑海之中闪过了陷入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幅画面。 他深知其地的奇特,所以对落月白的出现感到奇怪而震惊。 生怕目前的这一切都只是幻觉。 落月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了吗?” 苏惊蛰还未来得及回应,便是被眼前忽然闪耀的金色光芒遮蔽了双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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