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蛰等人的目光也不由得向着骚动的方向看去。 却见那个方向的人群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 一道高挑的身影,向着中间的位置走来。 来者身上,优雅之中又带着一抹妩媚。 不是风晴雅,又是何人? 今日风晴雅身着一身黑色长裙。 那等气质看起来倒又变得高贵了不少。 长裙并不是那么宽松,风晴雅那等完美的身材亦是被勾勒的淋漓尽致。 她脸上一直都嗪着职业假笑。 昨夜出现过的那个白发老者,依旧是跟在她的身后,宛若最忠诚的护道者。 “那就是聚宝阁新任的阁主吗?果真是如传言一般,绝世尤物啊。” “听说昨夜她就已经是在翠柳巷的翠柳学堂露过面,可惜昨夜我还在清风山上碰运气,没能归来一睹芳颜。 今日一见,果真是不负心中想象。” “其实我一直都不太在意女修的容貌美丑,毕竟红粉乃是骷髅。 但见到这风掌柜,却是改变了我曾经的这种想法。” “如若风掌柜能够对我青眼相加,那么我这一身特殊修炼过的肋骨,抽出来给她熬汤补身子又有何妨……” “……” 果不其然,风晴雅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的焦点,都是讨论的中心。 此时她频频对着广场的四周微笑点头,更是让人目眩神迷。 让许多炼气初期的低级修士做起了不切实际的美梦。 见到风晴雅到来,目前华阳宗身份最高的一个白发老者,忽然站了起来。 恭敬的对其抱拳打招呼。 “风掌柜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这些客套话自是不能避免。 风晴雅却笑道:“曹副宗主客气了,华阳宗既是举行这般盛事,我聚宝阁自然也是要来捧场的。” 跟风晴雅打招呼的这白发老者,名为曹清。 正是华阳宗这临江分宗的副宗主。 亦是广场之中华阳宗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个。 宗主不在,这里的一切就只能由他来主持了。 风晴雅的座位就在曹清的旁边,绝对的中央。 等到风晴雅和跟随她而来的这个白发老者落座之后,曹清却是站了起来。 只见他手腕上戴着的一个墨绿色手镯,忽然闪过一抹光华。 一柄古朴的长剑便是出现在手中。 随即只见他手中掐诀,长剑便倏然悬浮虚空。 他一步跨出,稳稳的站在长剑之上。 下一秒,居然是飞到了半空之中。 御剑飞行! 曹清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御剑,却是让得在场大多数人为之震惊。 御剑飞行乃是所有筑基修士最为浅显的标志。 虽然早就知道曹清是筑基修士,但每当看见御剑飞行,无数炼气期修士心头还是会有着无与伦比的羡慕。 对于很多底层修士而言,有朝一日能够御剑飞行,就是此生的终极梦想了。 看着稳稳当当的站在虚空中的曹清,苏惊蛰心头亦是有些羡慕。
传言炼体者想要御剑飞行,难度会比炼气者要大上不少。 所以即便苏惊蛰的炼体修为达到下一个境界,肉身灵胎之境。 都不一定能像筑基修士一样御剑飞行。 看到下方无数炼气期修士,向自己投来的那等艳羡目光,曹清内心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随即又朗声道:“今日又到了我华阳宗一年一度的启灵仪式了。 我看到今年前来参与启灵仪式的人更多了,心头甚慰啊。 希望待会儿所有进入启灵塔的人,都能够觉醒出属于自己的灵根!” “……” 大抵每一次盛会,总是会有一抹多的场面话要说。 曹清这老家伙,引古论今,简直快要从他华阳宗的开派祖师华阳真人开始说起。biqubao.com 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之后,才慢慢的扯到了重点。 “今日的启灵仪式与往年有些不同。 就在近些时间,我华阳宗临江分宗,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弟子。 趁着今日这启灵仪式,临江城所有的道友尽皆在此。 算是一个见证,华阳宗愿先将其晋升为内门弟子。 然后再由他主持开启启灵仪式!” 坏了呀。 听到曹清此时这话,苏惊蛰心头咯噔一声。 曹清虽然还没有指名道姓,但谁他喵的不知道,这个即将晋升为内门弟子的人,就是陈金石! 只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华阳宗居然能够给予他如此殊荣! 只为晋升他一人,居然要排在启灵仪式之前。 先前苏惊蛰他们都以为,即便要晋升陈金石为内门弟子,也只是启灵仪式之后顺带为之的事情。 却未曾想到居然如此正式! 而且最主要的是,晋升之后这家伙要主持召开启灵仪式。 苏惊蛰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到,待会儿在过程之中,陈金石要不给他们穿小鞋,不刻意刁难他们一下。 他苏某人信都不信。 几乎所有人都向陈金石投去了或诧异或羡慕的目光。 坐在座位中央的陈金石,却是忽然站了起来。 脸上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 虽然陈金石的长相并不如落月白那般俊美,甚至比苏惊蛰都差上了许多。 但不妨碍此时他就是人群的焦点。 亦不妨碍许多女修看他的目光充满了异彩。 曹清或者说华阳分宗此时给予他的荣耀,简直太加分了。 “陈道友果然是那一束光,在这一瞬间照亮了我那已经寂静黑暗了许久的心房…” “我的意中人就是陈道友那样的盖世天才,希望他晋升之后能够身披金甲,脚踏祥云,来娶我……” “……” 不少女修此时看向陈金石,已经是开始这般碎碎念。 对此,苏惊蛰和落月白同时不屑的撇撇嘴。 苏惊蛰又笑看着落月白道:“落道友感受到压力没有?” “嗯?” 后者愣了一下。 苏惊蛰再次笑道:“昨夜大家可就已经看出来了,那家伙对风掌柜可是仰慕至极。 眼下他的光环,着实有点强烈了哦。” 落月白再度愣住,无言以对。 在享受了广场之上所有人极致的注目礼之后。 陈金石依旧是带着那等和煦的笑,走到了广场最中央,华阳真人的雕像之下。 他虽然已经是到了炼气大圆满,但终究并未筑基,无法御剑飞行。 如若不然,他今日这个逼,可以装到极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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