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楼下来,苏惊蛰和霜降依旧没有在意众人看他们的那等或艳羡或诧异的目光。 没有在一楼停留,直接走出了聚宝阁。 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换回了之前的那身正常衣裳之后,苏惊蛰眼中充斥着兴奋。 这时他才再次看着霜降问道:“霜降姑娘,你先前所说的那北海蛟龙之血,也是要买给我的吗?” 霜降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那蛟龙之血级别不算特别的高。 但与现在的你却是颇为适合,若能得到,算得上是一个炼体圣物吧。 至少可以为你炼体前期打下完美基础,并且提升几个档次的实力。 不过可惜了,这地方太小了。” 在说这话之时,霜降语气略有些遗憾。 听到这话,苏惊蛰眼中露出了一抹向往之色。 实力谁不可求呢,但他也不失望。 毕竟他苏某人从来也没有好高骛远的心思。 随即又问道:“但先前那风晴雅可是说了,一滴蛟龙之血价值足足一百块上品灵石呢。 以我目前的身家,即便他们有这玩意儿咱们也买不起呀。” 这是苏惊蛰此时心头最大的疑问。 他相信曾经的霜降拿出这么一笔灵石应当不成问题。 但现在她也穷得够呛。 霜降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弧度,脸上伤痕依旧略显狰狞。 “如果我说我报给她一个名号,便能在她们聚宝阁抵押十万上品灵石,你信不信?” 苏惊蛰再次愣住,十万?还是上品灵石? 那是多少财富,他已经有点迷糊。 但对此时霜降的话,他却又莫名的选择相信。 毕竟先前霜降于包厢之中展示出来的那一道‘势’,可是立即让本带了些许傲气的风晴雅瞬间诚惶诚恐的。 苏惊蛰一直都知道霜降可能是一根超级大腿,之前也未曾料到这根大腿会粗至如此地步。 不等苏惊蛰回应,霜降又道:“而且如果他们真的在此处就有那北海蛟龙之血。 我买不起,难不成我还抢不过来吗?” 这话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却是让苏惊蛰无言以对。 心头已经是越发好奇,巅峰时期的霜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他略感欣慰。 那就是在他们俩共情等级达到‘略有好感’之后,霜降跟他的话无疑是多了一些。 也没有最开始的那种冷漠与霸道。 虽然大体还是冷冰冰的,但苏惊蛰已经很适应且很喜欢这种相处模式。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二人买了一些兽肉灵米之类的吃食,又向着桃花巷走去。 一路上行人依旧是络绎不绝,期间也遇到了一些桃花巷的修士。 “苏先生,听说你娶了一房娇妻,不会就是这位吧?” “正是吾家娘子,名为霜降。”对于这类似的问题,苏惊蛰都郑重给予介绍。 “果真是国色天香,与苏先生你甚是般配,甚是般配啊。 哈哈哈,恭喜恭喜……” 然而大多数时候苏惊蛰的郑重回应,却是引来了这般阴阳怪气的嘲笑。 很多底层修士修为无望之时,便会生出许多凡俗的心理,比谁的道侣漂亮,比谁的孩子出色,攀比之心自然生成。 在遇到这种情况之时,总是忍不住调笑几声,以示自己比苏惊蛰更强。 对此,苏惊蛰倒也并不在意。 此时的他,心态已经是放得很平,甚至在看那些出言调笑他的修士之时,眼中竟是会露出一抹怜悯。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遇到霜降之时,自己与这些真正的底层修士就已经不一样了。 【共情度+6】 【共情度+6】 【剩余可用点数:71】 在面对这种情况之时,苏惊蛰的泰然处之,没有丝毫动怒的表现,显然让霜降越发欣赏。 点数自然便又升上去了。 苏惊蛰微微一笑,这种时不时的加点,他虽然惊喜,但也逐渐适应。 “如果是以前,这些人的话音未落之时,就已经是死人了。” 而此时,霜降却这般平静的道。 苏惊蛰从她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些许的杀意。 笑道:“他嘲由他嘲,清风自逍遥,他笑由他笑,大日仍高照。 终究是一群底层修士罢了,终其一生成就也仅限于此。 又何必在言语上跟他们一般计较呢?” 苏惊蛰知道霜降受伤之前,绝对是绝世美人,眼下以丑态示人已是无奈,听得别人嘲讽自然不爽。 霜降心头倏然一动,她万万没有想到在此时,苏惊蛰突然表现出来的这等气度,竟雄浑至此。 “他嘲有他嘲,清风自逍遥,他笑由他笑,大日仍高照……” 霜降心头轻轻念叨着苏惊蛰方才的这两句话。 心头竟是有一种豁然明朗的感觉。 虽然苏惊蛰的修为低下,但他方才这几句话所站立的高度,霜降感觉自己都仿佛触之不到。 如同当日在学堂猛然听到那些道法原理一样。 不同的是,那些道法原理出自苏惊蛰偶然所得,而这两句话,恐怕就是出自他本人了。 心头越发震动复杂。 【共情度+6】 【共情度+6】 【共情度+6】 久违的三连击再次浮现于苏惊蛰眼帘。 一连加了18点,剩余可用点数又来到了89点。 这就是高级加成所带来的效果。 但苏惊蛰自觉在与霜降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刻意为之。 他早就知道,在面对霜降这种人之时,真诚永远是最强的必杀技。 压下心头的震动,霜降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弧度。 “你真是让我越发的惊讶了。 不过你刚才说那些人只是修仙界底层,那你自己呢,炼气二层,又何尝不是?” 对于霜降这话,苏惊蛰却是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 “霜降姑娘此言差矣,或许曾经的我的确是修仙界最底层,甚至底层中的底层。 但自从遇到了你,就不是了呀。 并非溜须拍马,此乃内心实话。” 听到苏惊蛰这话,霜降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嘲讽,但张了张嘴又没能说出口。 “……” 【共情度+6】 【剩余可用点数:95】 这才只是回家的路上而已,点数不知不觉又逼近一百大关。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二人很快又回到了启蒙学堂。 学堂大门开着,苏惊蛰眉头略微皱起。 走进去却见张秀正站在中庭桃树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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