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蒙学堂之中,很快便是只剩下了苏惊蛰和张秀。 “苏先生,你没事儿吧?” 张秀眼中透着关切。 苏惊蛰笑了笑:“若不是嫂子,今天怕就有事儿了。” 从昨夜有了计划之后,张秀就是他计划之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所幸张秀终究是没有让他失望。 “你丹田这情况,修为难以进步,又是一个人,的确是该博一下下一代了。 若是后代有成才者,倒也能够给你庇护,否则在这修仙界实在太危险了。 如今已然得罪吴松和陈林,今日之事,难保日后不会再发生。” 张秀神色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眼中有着一抹难言的亮光。 【共情度+4】 当此时,苏惊蛰眼中闪过一行金色小字。 可用点数又再次来到了13点,但苏惊蛰心头却是紧张了起来。 他可是知道现在与张秀的共情度已经是‘互生情愫’的等级了。 现在张秀忽然提及这个事儿,他生怕张秀会说出一些让二人都感到为难的话。 毕竟他现在实力还在弱小,而且张秀嫂子为道侣守节的品格也让他敬佩。 二人终究各自都有顾忌。 “苏先生,你相信嫂子吗?”张秀再次发问。 苏惊蛰越发紧张,张秀今日虽未刻意打扮,但身上成熟妩媚的风韵还是在一举一动之间散发着。 但他还是道:“老实说,这临江城之中,我也就只信得过嫂子你了。” 这是实话。 却依旧引动了张秀的心绪。 【共情度+4】 张秀张了张口,心中微微一叹,又笑道:“那你就听嫂子一次,找道侣搏一搏下一代吧。” 这话一出,苏惊蛰心砰砰直跳。 不等开口,张秀又道:“昨日我又遇到了一个姑娘,她亦是有着灵根的存在。 但情况却比你糟糕一些,她的丹田已经破碎,修为已经全无。 现在她只想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居所,也想博一下下一代。 或许与你也颇为适合。” 话落,似是生怕苏惊蛰不信,她又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清风山上有秘宝出现,这两天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临江城。 并且他们在清风山也的确是有了一些发现,互相之间的争斗无数,也有无数人死于清风山的妖兽之口。 但依旧还有人前赴后继。” 说到此事,张秀脸上不由凝重起来。 随即又言归正传,道:“我说的那姑娘,也曾去过清风山,丹田便是在争斗之中破碎了。 只不过她运气不错,还保全了性命。” 苏惊蛰心头微动,丹田破碎他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刚刚听到这话他就能够感同身受。 依旧不等他接话,张秀目光又定定的看着他:“而你现在的情况也必须要找道侣了,如果你信得过嫂子,我便直接去把人给你领过来。 这一次,是一定会成。” 上一次相亲失败,张秀心中其实都还有这一抹愧疚。 苏惊蛰点了点头。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知道张秀是真的为他好,若他拒绝,只怕张秀就要直接推销她自己了。 “好。” 张秀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霁色。 不过眼底又有一抹难掩的遗憾。 “那姑娘长得可能不是那么好看,但我知道苏先生你也不是只看外貌的肤浅之人。” 话罢,张秀便直接离去。 直到张秀消失在学堂门外,苏惊蛰才又苦笑一番。 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嘛。 张秀是来帮他解围的,怎么又要变成相亲了? 哦不,这样说也不对,张秀这次似乎把握很大,或许相亲的流程都可以免了。 无论如何,以他现在的底蕴,收留一个丹田破碎者倒也是没问题。 这样一来,在某些方面倒也会让张秀嫂子和他相处得自在一些。 看了一眼面板,剩余点数已经到了17点。 笑了笑,他又直接在桃树下练习起了《蟒鳞劲》 陈冲那边他没有去多打听。 他深知,就算被自己摆了一道,以陈冲的关系和底蕴也不可能就此将他扳倒的。 相比起陈冲那里的情况,其实他更在意为何昨夜自己的行动会如此顺利。 从启蒙学堂到翠柳学堂抛尸,顺利到仿佛是提前排练过的剧本。 想不明白他也没有多想,只当自己是天选之子。 练完一遍《蟒鳞劲》张秀嫂子还没有来,他便也没再继续。 本来今天是要去买一些兽肉之类的吃食,以更好炼体的。 现在也只能等着,总不能放嫂子鸽子。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苏惊蛰敏锐的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谈话声。 不由站起来理了理衣衫。 很快门外便是出现了两道身影,正是张秀和她领来的姑娘。 然而待得苏惊蛰看见跟在张秀身后的那人之时,不由揉了揉眼睛。 但即便他将眼睛揉爆,也没有办法改变视线之中出现的画面。 那个丹田破碎的可怜姑娘,那个只想安身立命的清风山失败者。 赫然是,霜降! 他吞了一口口水,这下给他整不会了。 此时苏惊蛰甚至能够看到,霜降在看自己之时,眼中带着一抹狡黠。 她身着一身黑色练功服,简单干练,脸上的那些伤疤虽然依旧狰狞丑陋,但她却没有丝毫遮掩,就这般露在外面。 苏惊蛰彻底懵逼了,霜降是怎样搭上张秀这条线的他不管,毕竟以对方的本事这应该不是难事儿。 只是不知道这尊大佛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他当然不会相信霜降丹田破碎。 不过心头竟是有着一点点的欣喜。 这算是失而复得吗? 有霜降在,点数不得蹭蹭蹭往上涨? 只要自己用心一些,涌泉秘藏的开启,指日可待! 并且在这时,他心头又猛然一动,忽然想起了昨夜之所以如此顺利,会不会与霜降有关? 这个想法一出,他整个人又彻底愣住。 “呵呵,别发呆了,人我给你领过来了。 你俩认识认识吧。” 张秀对苏惊蛰笑道。 “这姑娘叫霜降,而你则是惊蛰,名字或许都是一种缘分。” 苏惊蛰回过神来,对着霜降微笑道:“在下苏惊蛰,见过霜降姑娘。”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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