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闷响声当即从黑衣人头上传来。 苏惊蛰手中的这块砖因为太用力,直接爆碎成齑粉。 当然,跟随着石砖爆开的还有黑衣人的后脑勺。 这记黑砖居然能够一击得手,这倒是苏惊蛰没有想到的。 不过他这一砖的确来得太突然太快,即便黑衣人事先也有防备,但在苏惊蛰出手之时也已经是来不及防御。 亦可以说,黑衣人最开始对苏惊蛰的忌惮,就已经是奠定了这个结果。 虽然苏惊蛰清楚的看到对方后脑被自己砸开,但毕竟是修士,生命力强悍。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又以右手握拳,劳宫穴秘藏之中的所有血气之力全部汇聚。 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黑衣人后心之处。 他没有留活口的打算,一砖一拳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这连环攻势过后,黑衣人直接倒地,再无半点气息。 修士又如何?打实在了也是会死的。 死得透透的。 全程连反抗都没有做到,死得冤,但也算死得直接,没有痛苦。 苏惊蛰心头紧张的要死,但又充斥着兴奋。 前两年半他都是小心翼翼的活着,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招来杀生之祸。 虽然是第一次自己杀人,但两年半的沉淀,也早就让他适应了修仙界这种打打杀杀的环境。 所以在灭了黑衣人之后,他心头没有丝毫恐惧。 与杀人者,不管谁指使的,人恒杀之! 与此同时,另一处房顶之上,亦是有着一个黑衣人正在向着这边而来。 此时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又选择悄然退去。 “林平!” 而这时,苏惊蛰已经是将黑衣人的面巾取下,心头再次无比诧异。 他倒是没有想到林平居然亲自来对自己出手。 不过认出之后,苏惊蛰心头倒也有着一抹庆幸。 这家伙毕竟不是专业的杀手,警惕性以及对危险的把控比专业杀手差太远了。 自己能一砖将之干倒,这个原因也至关重要。 若非如此,恐怕局势不好说。 毕竟林平也是炼气中期的修士,即便他只有炼气四层,这都算是越级而战了。 苏惊蛰心思百转,算是简单的总结。 这一次算是自己的幸运,下一次或许还要再谨慎一些。 不能像这次一样,凭心中的一抹冲动而出手了。 这种冒险,一次就够了。 得手了固然很畅快,但万一翻车了呢? 自我提醒之后,苏惊蛰更是再度感慨修仙界之残酷。 表面与你和善之人,夜晚穿上黑衣就能来暗杀于你。 “如今正是特殊时期,这家伙死在我院子里,消息传出怎么都不好说。” 感慨片刻之后,苏惊蛰便也冷静了下来。 尸体必须要尽快处理。 虽然这几天学堂不开,但若再遇到一次华阳宗彻查,可就不妙。 不管他有没有道理,打死了林平就是事实。 “而且这家伙应该是陈冲指使来的,他若死了,陈冲必然会立即上报华阳宗。” “若我是陈冲,林平死了对我其实更为有利。 华阳宗找不到魔修,杀我一个破坏了规矩的炼气初期的租客泄愤,我死不足惜。” 两世为人,苏惊蛰看事情无比透彻。 将自己代换到陈冲的位置,那么在这等时期林平出手,就已经代表着他苏惊蛰必死无疑。 林平若得手,苏惊蛰死,魔修或者其他无视华阳宗规则的人背锅。 林平死,那么陈冲动用华阳宗关系,苏惊蛰也是必死。 甚至林平在选择出手的时候,就已经只有这两个结果了。 即便自己没有杀他,他回去恐怕也会死于其他原因,然后锅甩在自己身上。 归根究底,是自己太弱了。 换做一天前,这种局,他苏某人真的无法翻身。 但现在,他已有决断! “此事,我必须要快,希望能成功!” 自语着,苏惊蛰便直接用林平的面巾包住他后脑的致命伤口,不让鲜血流出。 随即将尸体提了起来,借助今晚漆黑的夜色出了学堂。 ...... 东方天际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时。 苏惊蛰推开静室的门,若无其事的打着呵欠,开始打扫。 林平的尸体昨夜已经安置好,檐坎周围的血迹也已经连夜冲洗干净。 甚至他还以小火球术,将周围都灼烧了一遍。 确保没有任何血腥味和尸气的存在。 小火球术乃是最低级的法术,基本每个修士都会,甚至是每个修士第一个掌握的技能。 威力不大,但在处理这些事情上面倒也好用。 随意的扫了下落花之后,苏惊蛰便在桃树下练起了《蟒鳞劲》 同时等待对方出招。 而这时每日的固定点数又准时到来。 张秀依旧是4点,霜降依旧是2点,剩余点数又来到了9点。 看着点数增长,或许就是苏惊蛰每日好心情的来源。 即便永远置顶的那个提示,已经是倒计时到了仅剩498天,他也都不甚在意。 “苏惊蛰,开门!” “苏惊蛰,还我父亲命来!” “.......” 这时,学堂门口却忽然嘈杂起来。 各种拍门叫骂声响起,还不待他去开,学堂大门便已经被蛮力推开。 一行二三十人直接涌入院子。 即便苏惊蛰已经等待多时,但看到那么多人的时候,却还是愣了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来个孩子,大的十三四岁,小的只有几岁,甚至还有襁褓之中的婴儿。 几个妇人在后方哭哭啼啼。 对着身边两个年轻男子叫嚷着‘为我们做主’之类的话。 苏惊蛰一眼认出,这是林平的妻妾孩子。
其中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正是他曾经的学生林锋。 此时这些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无比仇恨。 苏惊蛰脸上露出一抹疑惑。 “诸位,这是怎么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边上的那两个年轻男子。 看制服便知,这二人是华阳宗弟子。 陈冲以及与之相关的人,一个都不在。 做了完美的局,却又将自己完全摘出。 “苏惊蛰是吧,你杀了林平,且跟我们去一趟华阳宗吧。” 其中一个华阳宗弟子直接冷笑着说道。 没有任何弯弯绕,上来就一顶大帽子扣过来。 苏惊蛰未曾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 说着那两个华阳宗弟子就向苏惊蛰逼近,欲要直接抓住苏惊蛰。 苏惊蛰下意识退了两步。 “你们在说什么,林道友如何了? 我如何能杀得了林道友?” 苏惊蛰知道对方必有备而来,而且这两个华阳宗弟子说不得都是受了指使。 但他必不可能会这样跟他们走,若真顺从的去了,怕是就真回不来了。 昨夜他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霸道。 现在,他必须要拖。 这里动静如此之大,不怕没有看热闹的。 张秀嫂子必然也会很快赶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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