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三种情况,第一种,苏晨利用千人千面躲入了人群中。 第二种,苏晨躲入了酆都中。 第三种,苏晨用潜龙藏了起来。 其中第一种先不论,第二种和第三种又引发了各种分支情况。 比如,酆都藏在了某个角色身上。 酆都藏在了某个旮旯角里。 苏晨开启潜龙藏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苏晨趁着刚才苏红衣逃窜,用潜龙藏在了半路。 这种种情况之中,奇迹般的还有了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不论至高规则要向哪个方向寻找苏晨,它都需要利用命运石板。 假如苏晨藏于人群中,它想在三分钟内杀干净这些逃窜的家伙,就必须拿命运石板强势抹杀。 否则自己一个一个杀,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 可是如此一来,就又造成了一个连锁反应。 万一苏晨是利用潜龙藏起来了呢? 命运石板去杀那些可恶的小纸人去了,自己又用啥玩意寻找苏晨? 瞪着个大眼睛,一寸一寸土地的慢慢寻找,这要找到啥时候? 而若是拿命运石板去寻觅隐身的苏晨,可是苏晨却藏在了酆都里怎么办? 甚至,酆都还被藏在了萧章身上怎么办? 仅凭幻身的力量,三分钟内能强杀萧章吗? 还不是要借用命运石板的力量? 可是,命运石板就这一块啊! 分身乏术啊! 仅此一块命运石板,三分钟内,根本不可能把所有可能性尽数筛选一遍啊! 至高规则感觉自己脑子要爆炸了。 他发现相比于自己之前出的规则难题。 苏晨这个仅仅一条规则的规则游戏,反而才是步步陷阱,一寸一坑。 就算自己是至高规则,想要在三分钟内把对方揪出来,那也是纯纯扯淡! 五名至高规则伫立天际,眸子不停四处游弋。 心中更是波澜四起。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每浪费一秒钟,苏晨的生还几率就大了一分! 难不成,自己今日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最后竟连苏晨都斩不掉? 不行! 这绝不能接受! 一个小蝼蚁把自己戏耍的团团转,不提自己丢不丢脸。 只说自己那些诡异手下,事后又该怎么想自己? 它们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个老大,有点拉垮了? 竟然连一个苏晨都收拾不了? 想到这,至高规则急眼了。 “苏晨!你真以为用这攻心之计就能胜过我?” 它怒吼道。 李太白躺在草丛中,晃了晃脚上靴子。 “哦?不然呢?” “你难道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至高规则狰狞一笑。 “没错!你猜对了!我还真就有底牌!” “苏晨!你别忘了,你之前违反赌局规定,扮演棋手进入了棋局!” “作为违反赌局规矩的惩罚,你要受到诸天规则的反噬!” “而这诸天规则之中,恰巧有克制你的规则!比如真视之眼,比如寻觅规则!” “所以!苏晨你逃不掉的!” 话音未落,至高规则就干脆利落的借用赌局规定,强势的调动起诸天规则开始寻觅苏晨! 由于赌局的限制,那些本不归恶念统辖的规则,此刻也尽数被它调动而来。 毕竟,赌局之内一切由规则说的算! 比如善念违规运作出一个华夏九州。 那么它就要受到诸天规则反噬,老老实实沉睡! 而恶念违规杀苏晨,它也要受到反噬,从而导致善念复苏。 眼下苏晨扮演棋手入棋局。 凭借着这个由头,它自然也可以调动诸天规则反噬抹杀苏晨! 一时间,无数的规则之力覆盖了这整片世界! 眼见至高规则发飙了,一名和苏晨容貌相同的小纸人挺身而出。 “喂!老毕登!你这是违规!”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这次副本饶我一命,并且给我三分钟的扮演棋手时间!” “现在,你用棋手不可入棋局的规则,调动世界所有规则围杀我,根本没有任何道理!” 至高规则面色青黑,却仍旧没有停下调动诸天规则。 “你刚才扮演棋手的时间早就超过三分钟了!” 那名苏晨样貌的小纸人撇了撇嘴。 “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你当时答应的可是饶我一命!也就是说,我扮演棋手的三分钟时间内,你能杀我,却不杀我!” “可是刚才实际情况是这样吗?” “老子隔岸观火护体,你根本就杀不了我!又何谈放我一马?” “所以,隔岸观火失效之后的三分钟,才是你该饶我一命的时间!” “换而言之,现在你调动规则杀我,那是你违规!” 对于苏晨的话语,它充耳不闻。 依旧飞速的调动世界规则。 说实话,它知晓苏晨说的没错。 答应了饶对方一命,答应了给人家三分钟扮演棋手的时长,最后却不认账。 自己如此操作,确实违规。 甚至此举还会导致善念的复苏再次加快。 可是呢,自己没得选了! 自己必须冒着违规的风险找出苏晨的藏身之处! 因为眼下距离善念复苏还剩两分半。 自己只要把控好违规的程度,一旦诸天规则寻觅到苏晨,自己就干脆认错。 解散诸天规则。 那么此番,最多也就加速善念百分之八十的复苏时间。 最后仍旧能剩下30秒的击杀苏晨时间。 可是倘若自己再拖下去,苏晨三分钟过后直接关闭千人千面,或者把那些棋手尽数变做普通人。 自己不是仍然拿他没办法吗? 不是依旧要不要脸的装傻,借用这个撇脚的借口,调动诸天规则寻找他的踪影吗? 可是那样一来,自己剩下击杀苏晨的时间就只有十二秒了! 所以眼下违规不认账,是最好的选择! 三十秒的击杀时间! 自己有把握弄死苏晨! 就算他躲入酆都也没用! 轰隆! 整片世界开始剧烈震动。 诸天规则在它“棋手不可入棋局”的借口之下,尽数被它调动而出。 下一瞬。 大量善于寻觅踪迹的规则就锁定了苏晨真身所在。 原来,他并没有扮作华夏先贤混入人群中。 也没有选择遁入酆都躲避。 反而是开启潜龙,隐藏在了善念那个洁白的身躯之旁! 就在这时,一行一板一眼的大字出现在至高规则面前。 【放过苏晨,稍后我脱困后一切都好谈!】 【否则,不介意陪你掀桌!】 由于恶念的违规行为,善念的复苏得到了加快。 甚至现在,善念的意识已然率先复苏。 距离真正脱困只有一步之遥。 看到善念的威胁,恶念狰狞一笑。 “威胁我?我会怕你?” “掀桌就掀桌吧!我不介意!” “今天谁都救不了苏晨!我说的!” 话音落下,四名至高规则身影一闪,瞬间冲向了苏晨藏身之处。 而最后一名至高规则,则是将手中的命运石板抛向了天际。 轰隆! 命运石板骤然变大,遮天蔽日,宛若天穹崩塌一般,无可阻挡的盖压下来。 这一击,它全力出手。 任凭那无数的小纸人直冲天际,试图只手补天。 任凭萧章吼叫连连,不停轰击命运石板。 那命运石板依旧死死锁定着苏晨的身影,势不可当的坠落下来。 至高一怒,凡人无可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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