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出,苏晨眼中的世界顿时恢复正常,再无任何扭曲阻挡。 苏晨抬眸向天,对着那巨大的命运石板虚影疲惫的笑了笑。 “喂!你的手下,看来并没有多忠心啊!” “面临生死的抉择,它们好像对你这个至高规则,也没那么畏惧啊!” “眼下三千诡异尽数溃逃,而你这个光杆司令,又该如何拦我呢?” 苏晨声音很轻微,很虚弱,但是却出奇的扎心。 这几句话狠狠的击在了至高规则的七寸之上。 它起初试探“萧何”二人的忠心,结果被摆了一道,坑得血本无归。 而现在自己下属溃逃,又给了它当头一棒。 这一局有关忠心的争锋,自己输得是彻彻底底! 颜面无存! “苏晨!你别嚣张!你就算逃出来了又如何?你剩下的时间还够复苏善念吗?” “我明确的告诉你,不够!” “一旦你的龟壳失效,我必统率诸天规则,镇压了你这个违规的孽障!” “苏晨,今天没有任何人能救你!善念不行,天命不行,你背后那些渣渣人类,更不行!” “你让你死,你必死!” 虚空中传来它恼火的吼声。 苏晨松开苏红衣搀扶的手臂,痞里痞气的掏了掏耳朵。 “傻鸟,你丫是大叫驴规则成精了是吧,这么能叫唤!” “还有......” 苏晨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同时眼眸微微眯起,杀气再次弥漫。 “还有,我很期待一会你来杀我!” “因为啊,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大礼!” 听到这话,它微微一怔。 心神不由止不住的动摇。 苏晨特么的还有底牌? 不可能啊! 他还能有啥底牌? 我很确定,他的手段已经用尽了啊! 他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苏晨!你别想唬我!你以为区区两句话就能吓退我吗?我告诉你,你想多了!” 它大吼道。 苏晨笑了笑。 “啊对对对,我就是在虚张声势,所以一会你一定要来杀我嗷!” 说完,苏晨不再理睬对方,率领着一行人就向着世界树疾驰而去。 只留下一个懵逼的它,再次陷入了纠结之中。 啥情况? 苏晨为何底气如此之足? 难不成,他真的还有底牌? 以这小子今天的表现来看,他还藏了底牌倒是真有可能。 但是话又说回来。 在自己看来,他的手段真的用尽了啊! 自己根本想不出,他还能整出什么活来! 它不由愈发烦躁。 ...... 另一边,苏晨边飞驰,边凝望着远处那棵世界树。 只见大树通天,以星辰为果实。 星辉灿烂,洒下如水的星光。 大树枝条摇曳,流溢出点点白色流萤。 最终在大树脚下,汇聚成了一个有些暗淡的白色人形虚影。 苏晨知道,那大概就是善念正在复苏的象征。 于是一行人再次加快脚步,向着世界树冲去。 随着与世界树之间的距离拉近,苏晨眼眸中渐渐出现了一丝诧异。 他惊奇的发现,原来那恢宏巨大的世界树,离进一看,也只不过是个幻影罢了。 而真正的世界树,其实隐藏在了这大树的幻影之中。 那是一棵个头并不算大的小树。 或者确切的说,那并不是树。 而是由大量规则文字缠绕编制,而形成的一个树形规则集合体。 看到这一幕,苏晨不由微微一怔。 起初张扬轰开扭曲空间的壁垒之时,他曾遥遥的看了眼前这棵巨大的世界树一眼。 虽然当时他也感受到了震撼。 但是更多的,还是诧异。 因为在获取治愈规则之时,伊甸园濒死之时,自己都曾莫名其妙的见过世界树。 可是那棵树,和自己看到的恢宏大树,根本不一样。 那是一棵由规则文字编制而成的树。 直到现在,他看到了巨树幻象之中的那棵由规则文字组成的树,他才终于彻底明白了。 那棵小树才是世界树! 至于自己当时为何感觉世界树特别大,可是事实上,规则树却很小。 苏晨觉得很可能是因为,自己当时处于某种玄妙状态的原因。 除此之外,苏晨还看出来了,这棵虚幻的,以星辰为果实的巨大树木,只不过是规则的显化罢了! 举个例子,比如说抬头向上看,海王星正从这棵虚幻的大树枝杈间盘旋穿过。 相应的,在那棵真正的规则小树,相对应的位置上,就出现了一枚规则文字编制而成的果实。 果实上面写着,水之规则,海洋的象征。 智慧之神,海神恩基,当初摘下的就是这里的果实。 同样的,金星也是一样。 伊南娜当初摘下的,就是对应着金星的果实。 所以,用一句话笼统概括,通天大树是规则的具象化,而规则小树却是规则的真实载体。 与此同时,就在苏晨看着世界树怔怔出神的时候,系统突然在苏晨的脑海中叫唤了起来。 【狗宿主,别盯着我的遗蜕愣神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看,保证让你看个够!】 【你现在快带我靠近世界树,彻底唤醒善念才是正经的!】 系统那略显激动的机械音,不停的大吵大闹。 苏晨不由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于是他匆忙快步上前,带着天命规则,靠近了那棵由规则文字组成的小树。 随着他的靠近,苏晨头顶上的发冠渐渐绽放出了明亮的色泽。 而待到苏晨来到世界树之侧,那天命发冠就像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吸引,顿时脱离了苏晨头顶。 化作一棵树的样子,扎根在了大地之中,与那规则之树彻底重合。 这一刻,世界树再次变了模样。 那是一棵虽小巧,但是造型却有几分古朴之感的小树。 在小树的躯体之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规则文字。 小树枝条摇曳,那些规则文字也随之摇摆。 相应的,小树周围显化而出的那个通天大树,也摇曳的愈发剧烈。 受此影响,大树枝条之中流溢出的莹白辉光愈发的密集。 而那大树下的身影凝聚速度也骤然加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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