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天地色变。 滚滚雷鸣声中,小纸人们刷的一下化作流光,冲入到了那片全息投影之中。 随着小纸人与那些先贤的身影相合,开始化为先辈。 一股股玄妙的气息顿时从小纸人身上流溢出来。 跨越了无尽的时间长河,跨越了生死的阻隔。 那一具具厚重若山岳的先贤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眸! 轰! 整片世界地动山摇,就好似这方屹立着世界树的世界,都无法承受住这一个文明带来的厚重! 与此同时,萧章看着那一名名飞速化做先辈的小纸人,感受着那澎湃若狂潮的力量波涛。 他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不过,他不是害怕,也不是畏惧。 而是,兴奋! 那是一种华夏子孙,亲眼看到敬仰的先辈降临在自己身边的兴奋! 这一刻,萧章胸中有万千话语想要说出口,结果却尽数堵在了喉咙之中。 最终千言万语,凝聚成了一句话。 萧章深深弯腰一拜。 “不肖子孙萧章,恭迎先辈降临!” ...... 另一边,随着华夏先辈的降临。 它终于有点坐不住了。 下一瞬,一道恢宏若雷鸣的声音,在苍穹之上炸开。 “苏晨!你这是自寻死路!” “我身为至高,违反赌局规则都要受到巨大的反噬,你区区一个蝼蚁,焉敢触犯规则?” 苏晨仰头望天,眼眸微眯。 瞳孔之中闪烁的尽是鄙夷。 “你能,奈我何!” 苏晨的吼声经久不息,不停激荡。 没有更多的话语,仅仅就是这五个字! 苏晨就是干脆明了的告诉对方,老子特么陪你掀桌! 喜欢比魄力,喜欢玩梭哈? 好! 我陪你玩到底! 诸神降临的威胁压不倒你,善念压不倒你。 萧章张扬压不倒你。 那么现在,我用一个文明压你! 请问,你还敢不敢跟注? “苏晨!你别猖狂!别看你现在有隔岸观火存在,好似不畏惧规则反噬!” “但是当你彼岸天到期,规则反噬降临,你必死无疑!” 它再次咆哮道。 苏晨轻蔑一笑。 “若真如此,那你大可以不必阻拦我的前路了!” “反正我不是必死了吗?” “可是呢,你还在维持着这张破棋盘,这就说明,你没把握!” 这话一出。 它哑然了。 “所以啊,别逼逼了,你就老老实实闭嘴,看我砸烂你的棋盘吧!” “废物!” 话音落下,苏晨气势再次拔高。 有了先辈撑腰,苏晨的气势变得愈发狂放,澎湃! 只见他右臂一挥,酆都虚影顿时于其身后,显化在苍穹之上。 巍巍诡城,横压天际。 滚滚诡气,涤荡八荒。 嘎吱! 一声苍凉的声音传来,酆都城门豁然洞开。 千万精锐诡卒,化做银黑色洪流倾泻而出! 很快,这些诡异就填满了苏晨背后的天空,遮天蔽星。 苏晨站于最前,王字面具清冷肃杀,天命玉冠熠熠生辉。 披风随风招展,暗金色龙纹起伏腾舞,将苏晨衬托的霸气凛然。 在其身后,整个华夏的文明组成了一座厚重的山岳。 山岳之上,人影绰绰,各自散发着属于自己的辉光! 有此山在,苏晨永不倒! 这是苏晨,坚不可摧的靠山! 再往后,漫天尽是诡异腾飞。 于蒿里山上亿万诡异中筛选出的精锐诡卒,此刻得见先祖真颜,更是激动的诡气沸腾。 先祖在前,我怎敢居后? 我辈华夏子孙,自当死亦为诡雄,奋勇争先! 轰! 滔天杀气爆发,撕天裂地。 受此影响,那诸天星斗都变得黯淡了起来。 在这肃杀的氛围之中,苏晨仰头长啸。 “我华夏文明,与你那诡异三千相比,如何?” 啸声滚荡,它哑口无言。 苏晨嗤笑一声,扭头看向萧章。 “我人族的无双战将,现在可敢与我一同为先辈开路?” 萧章面泛潮红,满是激动。 “有何不敢?我今日就是华夏先贤的马前卒!” 苏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好,那就让张扬陪你一起再冲一次吧!” 萧章一愣。 “你意思是说......” “没错,我意思是说,你有傲骨,所以名为萧章!” “而我心怀锋芒,自当名为,张扬!” 话音落下,苏晨眼眸中杀气开始爆发。 那压抑了不知多久的癫狂也随之炸裂开来。 今日我,不苟了! 今日我,锋芒毕露! “我为,张扬!” 轰! 毁灭的气息强横的席卷而出。 撞在棋格空间壁垒之上,激起层层汹涌的浪涛。 与此同时,苏晨的衣着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除了面具,发冠,披风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之外。 其余衣物配饰,都在向着张扬的风格演化。 很快,苏晨的腰侧浮现出了一把长刀。 此刀为华夏名刀——大夏龙雀。 其背上篆刻有一行小字,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 苏晨右手握紧刀柄,猛地拔刀出鞘。 刀尖向天,散发出凌厉寒芒。 “至高规则!你纵有三千诡异阻路,三千扭曲规则猖獗,今日我,亦要踏出一条坦途!” “且看我,砸碎你的棋盘!” “三军听令,随我,杀!” 苏晨身影嗖的一下向前疾驰而去。 而那千万诡卒亦是紧随其后。 从空中看去,这张硕大的棋盘之上落满了黑色的棋子。 而在黑色棋子的中心,则是有一枚白色棋子被紧紧包围。 那白棋看上去极为弱小,无助。 可是此刻,那白棋偏偏一往无前的向着黑棋的海洋发起了冲锋。 其锋芒凌厉,其气势决绝! 虽仅我一枚棋,却胜你黑棋无数! 下一瞬,白棋撞入了前方一枚黑棋的格子中,继而与黑棋悍然相碰。 咔嚓一声。 黑棋碎为齑粉。 白棋,不可挡! 与此同时,苏晨这边,只见苏晨与张扬并驾齐驱,率领着无尽诡异,威猛的向着前方的棋格冲杀而去。 苏晨一刀斩下,毁灭规则顿时若星河倒卷,狠狠的砸在了那“阻碍”规则凝聚的坚墙之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城墙在毁灭的侵蚀之下,完全没有一点坚固可言。 瞬间就布满了细密的裂缝,接近于崩溃的边缘。 此刻苏晨化身张扬,再结合张扬之前的言语指导。 他从真正意义上发挥出了毁灭的威力! 不拘于招数,不局限于形式。 就是单纯的,我意之下,无物不灭! 我的一招一式,尽为毁灭!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激动情绪中的萧章,冲上前一拳砸在了那岌岌可危的围墙之上。 轰隆一声。 整个围墙瞬间破了一个硕大的洞口。 下一瞬,诡异洪流冲入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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