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苏晨感受到了剧烈的毁灭气息激荡,受此影响,他体内的毁灭规则,都变得有些蠢蠢欲动!无法压制! 苏晨下意识凝眸望去,只见萧章胸前那道狰狞的伤疤倏然开裂。 轰! 暴虐的毁灭之气从中汹涌而出! 最终化作一条狂暴的大河,汹涌的向着六合牢笼壁垒冲击而去。 这一刻,整片天地黯然失色! 仅有那汹涌澎湃的毁灭大河熠熠生辉! 从苏晨的角度看去,这条大河前端的浪潮高高扬起,弯曲成一个锋锐的弧度! 浪花凌厉,狠狠斩在了六合牢笼那些虚无的线条之上! 苏晨见状,瞳孔猛然一缩! 这哪是毁灭大河啊! 这分明是开天劈的的一刀啊! 这是,毁灭的一刀! 轰隆! 六合牢笼本在镇压阴阳规则。 结果,这毁灭一刀突然降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轰在了牢笼最薄弱的点上。 猝不及防之下,六合牢笼轰然崩碎! 毁天灭地的洪流冲开至高规则的封锁,狠狠撞击在了这方空间的壁垒之上! 咔嚓! 大量的裂痕浮现。 整片空间就如同一块被狠狠重击的玻璃,随时都可能崩碎! 不过,毁灭之威,岂止这种程度! 毁灭之下,岂容你自毁? 那当然是,由毁灭规则,覆灭一切! 轰! 又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那锋锐如刀,沸腾如河的毁灭洪流,轰然撞碎这方空间,消逝在了群星璀璨的星空之中! 苏晨顺着那毁灭一刀劈斩开的巨大孔洞望去。 结果,他看到了一棵树。 一棵,一眼望不到顶的巨大树木! 大树周身华光熠熠,祥云缭绕! 舒展如天幕的枝条之间,繁星穿绕,旋转,洒下浓郁的星辉! 星辉滴落叶片,凝聚成一枚枚晶莹的小水珠。 继而顺着叶尖滚落,没入大地之中,消失不见。 这棵树,竟是以璨璨星辉为养分! 诸天星斗为果实! 这一幕对苏晨来说,太震撼了! 不过很快,他又发现了这棵树不对劲的地方! 在那粗壮的树干之上,莫名有一些狰狞的伤口! 伤口之中,时不时涌出一些粘稠的黑色汁液,将大树的树干镀上了一层腐败之色! 远远望去,那一个个伤口,就好似一双双诡异的眼眸! 而那滴落的汁液,就是眼眸中滑落的泪水! 看到这一幕,苏晨皱了皱眉,然后沿着树干一路向上看去。 很快,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树枝之中,他看到了一些扭曲的枝条。 或者确切来说,这些东西已经不能称为枝条了! 那分明是一根根长满了肉瘤的触手! 这些触手蠕动摇摆,时不时撞击在健康的枝条之上,洒落下大片的污秽汁液。 苏晨强忍着恶心,眯起眼睛,尽力的继续向上望去。 结果,他发现了更多的触手! 越向上,健康的枝条越少,恶心的触手越多。 甚至大树上方那朵乌云,苏晨凝眸细看之下,也惊骇的发现,那竟是由数不清触手组成的! 这棵树并不像外表这么健康! 它已经病入膏肓了! 苏晨下意识想要寻找一下代表着以前副本的那几个果实。 然而还不等他寻到,这方空间破碎的空洞就开始急速的修复。 苏晨大吃一惊,连忙纵身就要突围。 结果就在这时,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臭小子!别着急突围嘛!不斩他一两具幻身,我们是逃不出这方空间的!” 听到这话,苏晨身体一僵,心跳骤然加速。 他隐隐有了一种奇妙的预感! 缓缓回过身,苏晨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庞。 对方面容白皙,有些清秀,嘴角隐含笑意,又额外带出了些痞气。 剑锋般的眉毛凌厉异常,却在眉宇之间多了几分自己不具备的稳重。 那是岁月给他带来的沉淀。 “张......张扬?” 苏晨惊呼道。 张扬笑了笑。 “臭小子,我们终于见面了!” 听到这番话语,苏晨心中顿时掀起了极为复杂的情绪。 自己前往怪谈世界,自己一路突破怪谈副本,其中一直穿插着张扬的身影。 在这种局面下,他一直有一种紧追张扬脚步的错觉! 没想到时至今日,自己终于追上了他! 终于和他比肩! 苏晨不免有些感慨。 “我......” “我什么我!你小子是不是想说,你终于追上我的脚步,终于与我比肩相聚了?” 张扬笑嘻嘻的打断了苏晨的话语。 “呃,是......” 苏晨有点懵逼! “是什么是!这只不过是我一具化身罢了,藏在萧章身上,就为了关键时刻帮你一把!” “你小子想追上我的脚步,还差的远呢!” “别整天净想着装逼!” “多脚踏实地一点!” 苏晨:...... 踏马的! 这个人怎么这么狗啊! 好气人啊! 我刚见面就想打他了怎么办! 苏晨无语的撇了撇嘴,追问了一句。 “那你真身......” “自然是干惊天动地的大事去啦!不然还能偷懒不成?” 张扬再次抢答,不给苏晨一点存在感! 论装逼,他可比苏晨拿手多了! “呃......”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到底干啥去了?嘿,我不告诉你!等你碰到善念老祖宗,你问它吧!讲故事这种事,我不擅长!” “还有啊,你个臭小子能不能给咱们堂堂至高规则一点面子!” “没看到天上那六个傻吊脸都黑了嘛!没看到人家气疯了嘛!” “结果,你竟然无视人家!你这人怎么这么嚣张!一点也不随我张扬的性子!” 说完,张扬走上前拍了怕苏晨的肩膀,然后将其护在身后,直面上空中那六名气炸了的至高规则! “喂!傻吊!是不是没猜到我的化身竟然藏在了萧章身上?” “是不是之前你们看到,我给萧章留下那么惨烈的刀痕,还暗暗欣喜?以为我俩真决裂了?” “结果现在傻眼了吧!那是小爷我忽悠你的!” 听完这番话语,至高规则只觉得血压飙升。 它意料到了萧章还有底牌。 但是谁能想到,萧章的底牌竟然是张扬! 踏马的!这招也太猝不及防了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张扬说话也太气人了吧! “张扬你......你......” “你什么你!见了我话都不会说了?” “不是吧,不是吧!堂堂至高规则竟然被我的气场震慑住了?” 张扬阴阳怪气的道。 说完,他扭头冲着苏晨一笑。 “臭小子,快记录,1月1日,张扬直面至高规则,威慑之,其不敢言!” 苏晨:...... 槽! 这种熟悉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那个,我好像也干过这种事啊! 奶奶滴,论装逼,你小子确实比我还六啊! 至高规则急促的喘息,努力平稳自己轰然炸碎的心境。 “张扬!你太张扬了!装什么救世主!真以为你区区一个化身前来就能扭转大局?” “大不了,今日我连你化身一起斩!” 它怒吼道。 张扬嗤笑一声。 “我叫张扬,为何不能张扬?” “还有,我就明着告诉你了,今日我前来,就是能扭转乾坤!” “我就是能打你的脸!” 话音落下,张扬扭头又对着萧章一笑。 “咱哥俩好不容易今日并肩,那么就干脆斩它一两具幻身庆祝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萧章摘下面具,对着张扬灿然一笑。 就如同何苗进入酆都前,对苏晨露出的笑容一般! “好啊!” “卧底了多年,错过了太多与你并肩一战的机会,那么今日就用此战,弥补上那些遗憾吧!” 张扬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好!那么我的将军,且冲阵!” 萧章挺直胸膛哈哈一笑,再次戴上了面具。 “得令,我的大帅!” 轰! 云梦泽再次起惊涛。 浪涛之巅,萧章持枪一跃,宛若潜龙出渊,腾霄九天! 直直向着那六名至高规则冲撞而去! 与此同时,张扬向着苏晨一摊手。 苏晨顿时一愣。 “干啥!” 张扬翻了个白眼。 “笨比!给我个面具啊!” 苏晨:...... 他赶忙打开系统空间,从中找出了一枚曾经陨落的组织成员面具。 那上面赫然是一个“卒”字。 张扬接过面具看了看,脸上浮现出一丝追忆的神色。 “卒字好啊!没有小卒万千,焉有将军大帅?” “没有小卒的奋勇向前,焉有大帅的所向披靡?” “还有,谁说今日的小卒,就不是明日的大帅呢?” “臭小子,你应该不知道吧,当年我的第一张面具,也是卒字啊!” 说着,张扬将那枚卒字面具戴在了脸上。 下一刻,面具有感。 那个一板一眼的卒字,变成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帅”字。 大帅,降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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