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规则呆愣的看着这根通天柱,半天回不过神。 这......这特么也能叫命运线? 谁家命运线跟柱子一样? 开什么玩笑! 虽然它有预感苏晨的命运线会很硬,会很难崩断。 毕竟他是天选者嘛! 毕竟,他是善念精心选出的人选嘛! 命硬点无可厚非! 但是,硬到这种程度,它是做梦都没想到! 它下意识伸手弹了弹这“柱子”,结果反震回来的激荡差点崩裂自己的手骨。 这下,至高规则心态彻底炸碎了! 去尼玛的! 这怎么摧毁! 就在这时,萧章又是一枪刺破苍穹,在天地之间留下一道长长的刻痕。 这一瞬间,天地失色,仅有这一线的华光。 仅有那一个宛若游龙的身躯! 噗嗤。 长枪径直捅入至高规则胸腹,阴阳二气吞吐之间,将其炸裂开一个狰狞的大洞。 对此,至高规则却浑不在意。 它依旧凝眸盯着苏晨的命运柱怔怔出神。 相比于苏晨给它带来的震撼,萧章此刻的搏命在它看来,反而如蝼蚁挣扎一般! 不过,对于萧章的偷袭,它的身体还是自发做出了反击。 就如同常人被蚊虫叮咬,下意识的拍击一般。 只见它伸手干脆利落的折断透胸而过的长枪。 随后拧身,粗暴的将那半截断枪捅入了萧章的脖颈。 最后,一巴掌狠狠甩在萧章脸上. 砰的一下! 萧章化做一枚流星,以一种比他冲刺还要迅疾的速度,狠狠的撞入了地底深处,半天爬不起来。 打发走了恼人的萧章,它再次凝眸试图从这根柱子中寻觅到苏晨的薄弱点! 看了许久,它心中开始焦躁了! 这特么怎么找弱点? 找到弱点我就能摧毁他的命运线? 咋摧毁? 学那个叫共工的人类,一脑袋撞上去? 至高规则心中满是无语。 确定了苏晨的命运线,无法用像斩萧章那种简单粗暴的法子摧毁,它下意识扭头看向了那棵树。 只见大树之下,点点白色荧光勾勒,已然出现一个白色的人形轮廓。 至高规则不由更是烦躁了几分。 这个混蛋善念复苏太快了! 照这个趋势下去,苏晨龟壳失效十分钟后,善念就会彻底脱困,赶来救援! 而自己,在十分钟的时间内真的能斩杀苏晨吗? 起初,它是有信心的! 十分钟时间杀几个蝼蚁,那还不是跟喝汤一样简单! 可是,在亲眼目睹了萧章今日的表现之后,它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个一个大大的问号! 万一,萧章还有底牌呢? 万一,苏晨这个混球也还有底牌呢? 虽然在自己看来,对方已经无牌可打了。 但是,自己敢确定吗? 苏晨那一套天时地利的连招不就出乎自己意料了吗? 想到这,至高规则彻底想通了! 自己不能再跟着苏晨的节奏走了! 对方试图用隔岸观火拖延时间,那自己就绝不能让他如愿! 也就是说,为了保险起见,自己必须立刻斩了苏晨! 至于强行斩杀苏晨会付出多大的代价,它已不做考虑! 这一刻,至高规则眼眸中透露出了一股决然之色。 今日我输的血本无归,全是因为你苏晨的缘故! 但是,我不恨你! 我只恨自己技不如人!输你一筹! 你赢得漂亮,我输的甘心! 不过即便如此,即便我不恨你,你今日也绝不可活! 因为,经此一事也让我看到了重点! 那就是,再让你苏晨活下去,下次我可能就不是仅仅输掉大局这么简单了! 我输掉的或许是命! 所以今日,你苏晨必死! 我就算付出血的代价也要这么做! 这具幻身,我不要了! 留给善念的惊喜,我也不要了! 不就是折根柱子嘛! 共工都能撞断天柱,我堂堂至高规则还撅断你不了你苏晨? 轰隆一声。 整片空间地动山摇。 虚空中傲然伫立的至高规则,竟然干脆利落的引爆了自己的幻身! 浓郁的诡气炸散,笼罩了此方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受此影响,那本准备再次冲锋的萧章,瞬间拧身退回到了苏晨身边,迅速的展开阴阳图,庇护住了众人。 “卧槽!什么情况?至高规则自爆了?” 苏晨惊呼道。 一旁的塞科撇了撇嘴。 “刚才至高规则好像在寻觅你的命运线,结果它寻觅了一会就自爆了,我感觉多半是你的命运太膈应人,把它恶心坏了,最后它受不了选择了自杀!” 塞科为了膈应苏晨,莫名其妙的说出了真相。 这下苏晨急了。 什么玩意啊! 我特么能有你膈应人? 苏晨一脚踢在塞科屁股上。 “滚犊子,我怀疑至高规则一不小心看到你的命运了,所以才被恶心的原地爆炸!” 说完,苏晨又凑到了浑身绷紧,极其谨慎的萧章身侧。 “这啥情况?至高规则为啥自杀了?” 苏晨刻意回避掉对方即将身陨这件事,用一种极为轻松的语气说道。 他不想让萧章的最后一段时光,背负上沉重!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萧章这个嚣张了一生的人,就不该有半分迟暮的落寞! 萧章凝眸在那漫天诡气中扫了扫,最后有些不自在的踱了踱步。 “它发疯了,它准备以自己一具幻身为媒介,强行斩杀我们了!” 听到这话,苏晨顿时一愣。 “幻身?这不是至高规则真身?” 萧章点了点头。 “没错,它的真身早就替代了命运规则,化作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形态!” “现在我们看到的,不过是他利用自身力量,幻化而出的身体罢了!” 这下苏晨惊了。 “卧槽!一个幻身就摁着我们暴打,那它真身降临,还不碾压咱们?” 萧章摇了摇头。 “自古以来,它真身从未降临过,我怀疑它可能被什么东西牵扯住了,轻易不可现身!” “所以,你不必担心!” 苏晨咽了口口水,看向外面那滚滚诡气。 “可是它此番炸了自己的幻身,是不是代表着,它真身要降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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