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如潮汐奔涌一般汇聚而来的能量浪潮,苏晨脸色顿时一变。 心中不由自主的腾起了浓郁的担忧! 他能看出,若是让至高规则斩下这一剑,萧章命运红线必断无疑! 而萧章也势必会陨落! 于是苏晨赶忙抬手对准了萧章。 “治愈!” 恢宏的白色光柱穿透重重扭曲的空间,凭空降临在了萧章的身上。 纯白的光晕闪动,如液体般不停的融入萧章身体之中。 可是很快苏晨就再次吃了一惊。 一向效果拔群的治愈,此番竟然无法治愈萧章的创伤! 感受到苏晨对自己的治愈,萧章撑着那如五指山一般的手掌,艰难的扭头看向苏晨。 “苏晨!别费力了!治愈对我无用,我的伤是命运带来的!” 听到这话,苏晨不由一怔。 他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命运带来的伤无法治愈呢? 可是时间不等人,眼见至高规则手指间的气势越来越凌厉。 萧章陨落只在此时。 苏晨也没有功夫继续询问了。 于是他猛地一咬牙,准备关闭此时海规则领域,转而开启彼岸天,将萧章庇护其中! 可是还不等苏晨操作,萧章就再次艰难的喊道。 “苏晨!别开彼岸天!那也没用!” “它杀我并不是从现实意义上袭杀我!而是在拨动我曾经的命运轨迹!你就算给我施加了隔岸观火也护不住我!” 这下苏晨僵住了,下意识停下了规则领域的转化。 “那该如何救你?” 苏晨急切的喊道。 “没得救!从命运上斩我,没得救!只能靠我自己相抗!” “给你举个例子,比如它只要顺着我的命运轨迹,找到我曾经下定决心卧底之时,然后利用命运规则拨动我的命运线,将我稍稍推离原有的轨迹!” “那么在蝴蝶效应之下,我的命运就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除此之外,它还可以牵扯别人的命运之线绑在我的命运轨迹之上!” “比如某次大战过后,我精疲力竭,却偏偏遇上了偶然路过的东嶽!” “这都会导致我的命运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动!” “如此一来,我过去的命运发生了变更,那么现在的我自然就会做出相应的改变!” “种种操作之下,它终归会发现一条命运轨迹中,我没有出现在这里!” “也终归会有一条轨迹,我夭折在了曾经!” “它杀的是我的过去,隔岸观火庇护现在,又怎能真正意义上的护住我呢?” “我能寄希望的只有,过去我足够坚韧,能够冲破重重命运巨变,顽强的走到现在!” 听完萧章的话语,苏晨疯了。 这特么也太离谱了吧! 跨越时间长河,斩断你过去的命运轨迹,从而影响现在的你! 这尼玛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原来,自己还是小觑了至高规则! 这才是它真实实力的冰山一角! 这下苏晨内心不由再次一沉。 苏晨从来不笨,从至高规则的种种作为之中,他早就参透了它的心理。 之前至高规则小打小闹,完全是为了打发时间,耗费掉自己无敌的时常。 顺便节省力量,准备迎战后面赶来的善念。 可是随着它和萧章交手,以及萧章展示出的实力与韧性。 它动容了! 它发现,倘若不尽快解决萧章,即便自己无敌时间到期,想要斩杀自己,也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 这样可能导致善念来援,救下自己! 于是,它心一横,再次豁出去了一切。 耗费力量?没关系! 更改命运轨迹有反噬?没关系! 我今日就是要斩你们! 谁都无法阻拦! 想明白这些,苏晨不由腾起了一股无力感! 当一个实力凌驾于自己之上不知几个数量级的敌人,豁出去一切都要杀自己。 那自己又能如何抗衡呢? 就在这时,萧章再次故作轻松的喊道。 “苏晨!你别担心!你的命运硬的狠,它摧毁不掉!” “你只要按照原计划,拖延时间,等候善念来援就可以了!” “更何况,它如此操作对它的损耗也很大!尤其是抹除我这么命硬的家伙!它必定要付出一定代价!” “等到善念归来,有它好受的!” 听着萧章的话语,苏晨心中急得是如同一万只蚂蚁在爬。 对方句句都是在安慰自己。 可是他呢? 他该怎么办? 他这个忍辱负重多年的卧底,难道见光的这一日就要陨落? 那对英雄来说,也太不公了吧! “那你呢!那你该怎么办?” 看着萧章越来越虚幻的身影,苏晨焦急的喊道。m.biqubao.com 萧章笑了笑,脸上再次显现出了一丝骨子里的傲气。 “我萧章,怎会如此轻易的倒下!” 这话刚出口,上方的至高规则就发出了一连串的冷笑。 “此事岂容你说的算?” “我让你死,今日你就必须死!” 话音落下,终于凝聚完成力量的它,并指向着萧章那岌岌可危的命运红线,悍然斩落。 这可斩天地的一剑,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势,重重落下! 啪! 混沌之气炸散。 那根顽强的红线也终于断为了两截,无力的飘荡而下,如同临死之人垂落的手臂一般。 与此同时,萧章身影瞬间虚化,宛若梦幻泡影般化作点点流萤,随风消逝而去。 轰隆! 巨大的手掌砸落云梦大泽,掀起无边骇浪。 彻底吞没了萧章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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