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挑了挑眉。 “我不是给您服了一副补药吗?您现在身板子可是硬的很!” “所以你想啊,假如有一天,有一批白衣执法人员造反了,袭击了总部大楼!” “这个时候,您登高一呼,大喊一声白衣逆贼,人人得而诛之!接着带领江南省的全部黑衣执法人员,进京勤王!” “这出戏演下来,局面会怎样?” “这可是咱们老祖宗的智慧啊,这拳五千年的功力,他们怎么挡?” 这话一出,陈清源脑子里轰隆一下响起了一声炸雷。 卧槽! 率先造反的是白衣执法人员! 而他们,揍得还是总部! 这个时候,我江南省勤王,名正言顺! 一场大混乱过后,这个黑锅如何分配可就有讲头了! 你们日部出现了重大叛乱,明显内部存在问题。 你们已经无法胜任守护世界的职责了! 请交权! 同时,在日部的高层心中,他们也必定知晓,这是夜部策划的行动。 那么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夜部坐不住了,要清剿他们了! 于是为了自保,他们必定会做出应对。 而这个应对的姿态,相应的又会引起夜部领导的警觉。 他们也不傻,他们也知道你老陈把屎盆子扣在了整个夜部的头上! 一番连锁反应下来,所有人都骑虎难下了! 你不打还能如何? 镜子都给你摔成粉末了,你还怎么破镜重圆? 除此之外,陈老还发现了苏晨的一些潜台词。 整个勤王的过程中,其实还有不少可以进一步操作的空间。 比如日部叛军见势不妙,匆忙撤离到了江北省。 我方夜部乘胜追击,和对方发生了旷日持久的大战。 这个时候,苏晨出击,“一不小心”又收编了江北的日部! 紧接着,江北日部叛乱,再次突袭总部! 那么问题来了,整场战事,和我们夜部有个屁的关系? 不全是你们日部搞得吗? 两省叛乱,这个黑锅你们日部背的动吗? 陈清源眼睛越来越亮,看向苏晨的视线中满满都是欣赏。 “苏晨!你真是个胆大包天的狂徒!” 苏晨嘻嘻一笑。 “彼此彼此!” 陈老翻了个白眼。 “这个行动,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展?” “全凭您的安排!” “那就十天后吧,我需要想个办法,在不引起上层注意的情况下,把日部送到你手上!” “可以,我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探查下崩溃区!” 听到这话,陈老微微皱了皱眉。 “刚才在谈正事,我没来得及问你,我有点弄不懂了,你为何执着于探查崩溃区?” 苏晨叹了口气。 “您认为这个虚假的世界可以长久的运行下去吗?” 陈老沉默了片刻道。 “不能!” “所以,找出路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苏晨理所当然的道。 “可是那里实在太危险了,没有人能活着走到终点!若是出路在那里,依旧等于是死路一条!” 苏晨眨了眨眼睛。 “我可以试着把这条路走通!但是前提是,您要跟我说实话!请问,您是不是在崩溃区中遇到过那些虫子!” 这话一出,陈老脸色大变。 “你知道虫子?你昨夜遇到那些虫子了?你究竟是怎么逃生的?” 苏晨扬了扬拳头。 “和它们搏斗了一夜,撑到天亮逃出来的!” 这下老爷子傻了眼。 和虫子们打了一宿? 我靠! 你是个什么怪物? 那群家伙真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吗? “你没开玩笑吧!” 陈老惊呼道。 “当然啦,林驰没跟你说?” “这小子也是刚睡醒,他还没来得及跟我讲!” “行吧,不过我怎么出来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当初是如何逃生的?” 苏晨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对方。 迎着苏晨视线,陈老视线变得有些闪躲。 相应的,他面容上也渐渐泛起了一丝苦涩。 犹豫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既然你昨夜去过崩溃区,同时又掌握了许多玄妙的手段,那么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有些事,我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告诉你了!” “当初,我们一行人曾因为一些突发情况,沦陷在了崩溃区!” “为了求活,我们只得化做异常状态,躲在了道路之上!” “不过,我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我们没有选择向上攀爬,而是躲在了道路起始处!” “而这个决定,救了我们!这导致我们,至少晚遇到虫子五六个小时!” 说到这,陈老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追忆。 伸手搓了搓脸颊,继续道。 “起初前半夜一切顺利,没有发生任何变故!就在我们以为这一夜就这么度过去了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有几条恶心的虫子,从月光海洋里钻了出来,盯上了我们!” “而我们从看到虫子的那一瞬间开始,就知晓了,这些家伙,想吃掉我们!” “可是即便知晓,又能如何呢?我们的手段都很弱,不外乎是什么自愈,力量增幅之类的技能!面对这些虫子,真就是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无助的等候事态变坏!” “后面,这些虫子开始轰击道路,吸引我们注意,接着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几只虫子从道路的背面啃食穿了道路!” “猝不及防之下,我有两名战友直接丧生在了虫口之中!” “看到这一幕,我们都吓坏了,同时也知道,自己今夜活不了了!毕竟,人家在道路下方啃食,我们又能如何阻拦呢?” “就在这绝望之际,有一人提出了个想法!我们都看得出,虫子相比于啃食道路和月光海洋,更想吃掉我们!”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割肉喂虫,拖延时间等天亮?” “这话一出,我们所有人都不由精神一震!是啊,它们既然想吃我们,那我们不如大方一点,就让它们吃!” “于是,一名拥有自愈力量的人,干脆利落的把手臂伸出了道路边缘,一瞬间,他的手臂就炸碎成了漫天银星!” “而结果果然如他所料,那些虫子见有人主动投喂它们,顿时放弃了啃食道路,一窝蜂的涌过来享用这些银星。” “眼见这个办法有用,我们之中拥有自愈力量的家伙,立刻轮番上阵,投喂虫子!” “如此一来,虫子终于被稳住了!毕竟它们也不是蠢的无可救药,相比于一口吞掉我们,当然还是源源不断的投喂更香啊!” “不过可惜的是,好景不长,更多的虫子从道路的前方涌了过来!这下我们投喂的速度跟不上了,不少虫子半天吃不到一口,开始焦躁的钻入道路下方继续啃食道路!” “眼见局面恶化,所有人危在旦夕!为了不全军覆没,不少不具备自愈力量的兄弟主动站了出来,他们依次悍然跃入了虫海之中!” “他们用自己的命,生生拖延住了虫子!” “就这样,等到天亮,除了我和另一人之外,其他人全死了!” “而我因为自己的职位,以及要把这个信息带出来的借口,坦然接受了这个结局!” 说完,陈清源低下头拍了拍自己的双腿,沙哑的道。 “我就是这么逃出来的!” “所以这个消息,对你来说,有用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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