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现场沉默的氛围令众人不免有些压抑。 突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撕裂了这份沉寂。 只见好几辆研究中心的车辆狂飙而来。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几辆车停在了苏晨的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名长相和江少杰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领着几名手臂上缠着绳索的白衣执法人员快步走上前来。 扫了一眼苏晨,为首之人抬臂一挥。 “带走苏晨!” 听到命令,那几个执法人员顿时解开手臂上金色的绳索向着苏晨围来。 眼见对方走向自己,苏晨却浑然不惧,毅然站在原地。 任凭对方来捆缚自己。 而其他早就在现场的执法人员,看到这一幕可吓了一跳。 我踏马刚稳住民众,你丫的过来这是要干啥? 捣乱? 于是几名黑衣执法人员立刻上前拦住了对方。 紧接着,一人快步跑向江山。 “江队,住手!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江山皱了皱眉。 “发生什么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 那人伏在江山耳边快速的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听着对方的转述,江山眼睛骤然圆睁。 卧槽! 苏晨这个王八蛋要把整个异常研究中心拉下水? “住手!” 江山冲着那几名正在捆缚苏晨的执法人员喊道。 “怎么了?江队?不是要逮捕苏晨吗?” 有人疑惑的看向江山。 “别管了,先撤回来!” 江山黑着一张脸说道。 “是!” 那几名执法人员尽管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但是还是按照江山的命令收起绳索,站回了江山身边。 看完这场闹剧,苏晨冷哼一声,迈步走向江山。 “江少杰的叔叔?你好大的官威啊!” 江山皱了皱眉,没有吱声。 苏晨见状,扭头看向民众。 “看到了吗?江少杰叔叔一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抓我!他们到底在包庇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吧!” 话音出口,民众顿时一阵骚乱。 而执法人员则是全部脸色大变。 “大家先别急!江队刚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误会,我们保证,今天一定在大家面前公平公正的调查清楚此事!” 一名执法人员连忙上前安抚群众。 与此同时,江山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 “苏晨,别以为你裹挟了群众,我就能放过你!” 苏晨眯了眯眼。 “江队为什么对我如此上心?我是刨你家祖坟还是睡你媳妇了?值得你这么针对我?” “呵,你会知道的!” 说完这话,江山拿起一个喇叭走向群众那里。 “大家听我说两句,我抓苏晨是完全符合执法流程的!” “你们有所不知,今夜我们抓了两名异常化的江州大学学生,他们供出来,江州大学有许多人都失忆了!而苏晨也在此列!” “这是一起群体性异常事件,我们抓苏晨回去调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况且,刚才那异常的一幕大家也看到了,苏晨和江少杰他俩有一人虚化了!” “再结合群体性失忆,和异常化的学生,苏晨嫌疑非常大!所以我们才准备抓他回去调查!” 这番话说完,民众们那气愤的情绪一下子缓解了下去。 江山说的有道理啊。 若是一大堆学生都异常失忆了。 那么苏晨确实嫌疑很大啊! 毕竟,他也失忆了呀! 就在这时,苏晨大声喊道。 “你这是给我扣黑锅!” “大家好好想想,倘若我陷入了异常,我怎么敢在比赛中肆无忌惮的公布我失忆之事?” 这话一出,群众又是一愣。 也有道理哎! 苏晨若是异常化了,他怎么敢公开这事呢? “大家别听苏晨胡说,他这是以退为进,想要提前给咱们打个预防针,哄骗大家!” “我哄骗大家?行,你要这么说,咱们就用证据说话吧!我今天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没有问题,我失忆完全就是脑震荡!这些你们可以去医院调取我的病例求证!甚至,我现在还可以大胆的跟你说,我记忆恢复了!我没有陷入群体性异常!不信你考考我!” 这下江山又是一愣。biqubao.com 转头凝视了苏晨眼眸片刻,他没有从中发现任何一丝慌乱。 这说明,苏晨有恃无恐。 于是他强压下了想要当众拷问苏晨记忆之事。 他知道,不论苏晨记忆是否恢复。 凭这个说法,说服不了民众了。 眼见江山闭嘴,苏晨乘胜追击。 “对了,若是江队执意说我是群体异常事件的一员,那么问题来了!” “我可是被江少杰一板砖拍失忆的!如此看来,他的嫌疑应该更大吧!” “所以,你凭什么抓我,不抓江少杰?” “我是受害者,他是元凶!按你们这种执法方式,是不是以后民众受害了,你也只抓民众?” “你们存在的意义不应该是保护我们吗?结果现在,你们为什么针对受害者?” “还有,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不应该是调查,我和江少杰究竟谁是异常吗?你到底在干什么?” 苏晨一番犀利的质问过后,江山彻底尬住了。 他也终于理解到,为什么今夜办事如此不顺。 苏晨这个王八蛋,简直就是个传销大师啊! 这特么简简单单一件事,到了他嘴里,他能给你扣一万个帽子。 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己还反驳不了人家。 人家提前抢占了道德制高点! “苏晨说的有理啊!你们为什么不逮捕江少杰?” “对啊!你们执法人员到底在干啥?为什么一直盯着苏晨不放?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调查清楚苏晨和江少杰二人,到底是谁发生了异常化吗?” “你们到底是为了抓苏晨,还是为了保护我们民众啊!” “先调查异常啊!” 民众大喊道。 江山崩溃了。 他发现,自己终归是太天真了。 相比于苏晨,对方反而更明白民众要的是什么。 所以,苏晨一直站在民众的角度说话,替民众说出了他们的担忧。 一下子就把自己顶到了民众的对立面上。 眼见现在的局势不能强行带走苏晨了,于是他索性干脆配合民众。 反正苏晨刚才虚无异常化了。 那么自己找人检测一下苏晨,到时候肯定能查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民众会相信自己的。 于是江山再次拿起大喇叭。 “好!我们听大家的话!我现在立刻调配医生和检测设备,我们就在现场检查苏晨和江少杰!力求一个公平公正!” “可以!” “支持!” 众人纷纷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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