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十年,我结识了更多的村民。 还认识了一个整天抱着我大腿,喊着,寒叔,长大后我要做石匠,给我们祖先雕一个更大雕塑的小屁孩! 我揉了揉他的头说,好的! 由于我在村民中的口碑不错,我的地位也开始节节攀升。 甚至我一度做到了一诡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 后来有一天,它找上我,终于说出了如何毁灭山村的计划! 听到那个计划,我遍体生寒。 太恶毒了! 这是要把村民赶紧杀绝啊! 它看我半天不说话,于是冷淡的问道。 “怎么,和村民们认识了十几年,下不去手了?” 我猝然一惊,连忙开始跪舔。 “大人,确实有点下不去手,但是倘若您能给点好处,这活我也不是不能干!” “毕竟,他们可是我挚爱亲朋啊,得加钱!” 我极其无耻的说道。 听到这话,它笑了。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小子,行,我给你好处!” “弄死村民之后,我批准你从此以后可以不再干活,但是也不准离开东岳山!” “同时,我会让你们老板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余生挥霍!” “除此之外,等到我所有计划完成后,我会立刻传授你长生之法!” “最后,倘若我发现你兄弟的诡魂,我会引它来见你!” 眼见对方开出了如此多的条件,我只得谄媚贪婪的应承了下来。 至于对方最后所说的找到大壮诡魂,我是根本不抱希望。 因为,我们组织暗部,死后是不会留下魂灵的! 我们知道的秘密太多! 这些秘密,就该和我们一起永远埋葬在地下! 后面,在它的授意下,我给虞村长,陈村长,魏村长分别引荐了它。 在我们的话术引导下,质朴的村民纷纷学习了那“长生之术”! 眼见村民即将身死,东岳山赌局也要渐渐走正轨。 我也终于是时候去埋下组织的暗子了! 于是某一天,趁着长大的石匠,拉着我去临摹东岳大帝雕塑之时。 在东岳庙的掩护下,我向石匠吐露了实情。 听完我的话语,他双目通红的就要弄死我。 不过最终,在我的劝导下,他放弃了复仇。 他选择,听他寒叔叔的话,乖乖去死! 然后牢记住我转交给他的,组织提供的手册! 将雕刻指示牌之事,当作最大的执念! 后面,我又用同样的办法,和陈村长吐露了实情。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之后。 他被我说服了,也同意了我们的计划,带着一村的人,乖乖去死! 并将和工作人员作对,以及阻止游客登山,当成了最大的执念! 至于山巅的那座村子,我没有布局。 那离它太近了,我怕弄巧成拙。 做完了这些事后,我再也没有去过村子。 等我再见到他们时,他们已然逝去,化作了仅存执念的山诡! 我身上又背负了,三个村子的血债! 后面,没了村民的阻拦。 它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造东岳山! 借用愚蠢的游客,以及每年中元节的无尽诡异。 它生生损毁了山上三个村子的东岳庙。 自这以后,东嶽山出现了! 东岳山赌局正式开始了! 赌局最初的几年,每年组织都有一个名额进入东岳山怪谈,调查信息,努力破局。 不过毫无意外,他们都死在了东岳山上! 在它的精心谋划下,组织根本没有希望破局! 时间一年年过去,我的岁数也渐渐大了,腰杆子也佝偻了。 再加上我的暗子都已到位。 于是我索性从管理岗位上退了下来,选择在半山腰的酒店中当一个清洁工! 某一天,在打扫某个游客的客房时,我见到了一个思念已久的人。 二牛来了! 今年参与东岳山赌局的组织成员,竟然是二牛!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手脚冰冷,心中绞痛。 我知道,二牛死定了! 二牛偶然见到我,不由分外开心,连忙上前询问我为何会在这里。 我编了个谎话,说我一直在这里打工。 接着他询问大壮哪去了,我如实讲述了大壮的死因。 他听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在带着二牛祭拜过大壮的坟墓后,他突然冷不丁说了一句话。 “小寒,你知不知道你们东岳山的负责人是诡异?” 我心中一紧,没有言语。 然后他继续道。 “我此行前来,就是为了想办法解决掉那只诡异!” 我摇了摇头,沉声道。 “听兄弟一句劝,趁着我们负责人还没生气,赶紧走吧,东岳山不是你能插手的地方!” 二牛皱了皱眉。 “你知道东岳山死了多少人吗?” “我知道!” “那你还跟我说这种话?” “我是为你好!” 听到这句话,二牛顿时瞪大了眼睛。 审视了我许久,他咬牙道。 “小寒你变了,你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富有正义感了!” “是的,我变了!” 我平静的道。 “你忘了咱们的亲人都是怎么死的了吗?他们都是被诡异杀害的!结果你......” “是,我选择了助纣为虐!” “为什么!” 二牛终于崩溃,咆哮的质问道。 “我为了活下去,只有投靠它们,我才能活下去,甚至永生不死!” 我知道它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所以,我只能违心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听完我的话语,二牛沉默了。 最后,他恶狠狠的挤出了几个字。 “你我今日,恩断义绝!” 然后他毅然甩开我的手,重新回到了半山腰的酒店之中。 我知道,他依旧要选择登山,破局! 待他走后,它召唤了我! “刚才那人,你认识?” “是的,他是我儿时的玩伴!” 它盯着我审视了许久,然后幽幽的道。 “那你知道,他是组织的人吗?” 我摇了摇头。 “不知,我也是刚刚跟他交谈,才有了猜测!” “他是组织的人,而你俩又是儿时玩伴,虽然这么多年你的表现很不错,但是这不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也是组织的人!” 它饶有兴趣的问道。 “一切全凭主人定夺!” 我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有把自己的命全部交给对方,对方才会信。 而结果,自然是,我又骗过了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74/692691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