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没着急落座,反而站在原地,排成了两排如军人般的整齐队列。 而那个给苏晨留下小瓶子的老者则是迈步上前,站到了队列的最前处。 “苏晨,你知道张扬面具上的字体吗?” 他没有急于回答苏晨的问话,反而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张扬的面具?这和你们的来历有关?” 苏晨微微有点诧异。 “是的,有关!” 老者笃定的道。 苏晨挠了挠头。 “呃,让我想想,若我没记错,张扬面具好像是个‘帅’字!” 老者点了点头。 “说的没错!但是你就没想过,他的面具为什么是个帅字吗?” 小老头继续追问。 “这......这有啥好想的?明显是他自恋啊!这货比我都自恋!” 苏晨无语的道。 结果听到这话,老者摇了摇头。 “不是的,你猜错了!” “哦?这里面还有隐秘?” 苏晨提起了些兴趣。 “苏晨,你就没往深处多想想吗?” “既然组织用的是象棋的黑棋字体为面具,为何张扬偏偏要用代表着红棋的帅呢?” “还有组织为何单单选择黑棋字体,而抛弃了红棋字体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在组织的阴影里,还有我们的存在!” 说着,老者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见状,齐齐从怀里掏出了一枚血色的面具。 在面具的表面上,有一个用白色勾勒出的大字。 兵! 与此同时,老者也拿出了一枚血红色的面具。 在那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炮”字! 下一刻,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将面具戴在了脸上。 “组织暗部成员李一寒,今日归队!” 老者凝声道。 “组织暗部成员......今日归队!” 其余人朗声道。 听到这镇人心魄的话语,苏晨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整个人也不由呆了。 卧槽! 这群卧底,竟然是组织的人? 甚至还避过了怪谈规则,偷渡进了副本之中? 还有,组织特么竟然还有个暗部! 怎么之前没人告诉我? “不是,组织还有暗部?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苏晨惊呼道。 老者李一寒叹了口气。 “这不怪你,既然我们是暗部,那么你当然不会知晓,甚至为了瞒过它们,组织中除了统帅张扬之外,也没有其余人知晓暗部的存在!” 苏晨懵逼的眨了眨眼。 他没想到,组织竟然还有这种底蕴。 “组织为什么要设置一个暗部,你们的职责是什么?” 他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吧!组织设置暗部,就是为了在诡异身边安插内线!” “组织显部,戴黑面,明面为隐,于是遁出尘世外,不与世人接触!实则为显,所以显于诡异前!充当诡异的对手!” “而我们暗部,戴红面,明面为显,于是显迹红尘中,装作为芸芸众生的一员!实则为隐,所以谄媚以求荣,卧底于诡异之中!” 听完这些话,苏晨傻了眼。 我了个去! 组织竟然还搞出了这么个骚操作! 明面上,组织创造了显部,在和诡异对弈。 实际上,却又暗藏了一个暗部,避开它们的眼线,融入到了诡异群体之中! 只等关键时刻,从诡异内部,刺出绝杀一剑! 组织,好计谋! 另一边,老者说到这稍微顿了顿,没有急于回答苏晨的第二个问题。 而是抬起苍老的手掌摩挲了下自己脸上的血色面具。 就好似他在追忆什么一般。 沉默了片刻,他再次叹了口气。 同时,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了起来。 “至于你第二个问题,从刚才的话语中,你应该也能推断出一些我们暗部的职责了!”biqubao.com “细致的讲,暗部,顾名思义,就是极暗,就是极恶,就是一群躲在暗处的过街老鼠,就是一群厮杀同类的杂碎!” “我们大隐于红尘之中,我们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甘愿沦为它们的爪牙!” “我们听命于它们,向着同类同袍挥起屠刀!用同类的鲜血染红我们的双手,我们的面容!” “我们匍匐于它们面前,放弃人类的尊严,放弃人类的礼义廉耻,甚至放弃生命!” “我们抛弃生而为人的一切,只求赢得它们的信任!” “直到某一天,我们会化作噬主的恶犬,背刺的利剑!” “用它们的血,洗净我们身上的罪孽!” 老者语气平淡的说着。 就好似,他在说一件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平淡的事。 不过老爷子虽然轻描淡写,但是这些话语落在苏晨耳中,却如同千斤巨锤。 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暗部,为了卧底,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组织中,竟然还有这么一群人? 这么一群,不拿自己当人的“人”! 苏晨眼睛下意识的睁大。 顺着老者平淡的话语,苏晨眼前却浮现出了一幕幕曾经一定发生过的,触目惊心的惨剧。 他们挥刀砍向了自己曾经的袍泽! 然后被对方临死前辱骂,说他们是人类中的杂碎!是世界的蛀虫! 他们听从诡异指令布局怪谈,侵吞无数人类! 但是这些凡人中,或许也有他们的挚爱亲朋! 他们卧底在它们身边迎合谄媚,却被它们当成猪狗取乐。 甚至大量卧底没有坚持到云开月明的那一刻,就已然被它们折磨取乐而死。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也要背负着那大大的罪名,甘心赴死!遗臭万年! 而且就连自己,在登山之时,也曾对这些可怜人口出恶言,怒骂他们为走狗。 可是他们,却任凭自己辱骂。 就那么不动如山的继续扮演着他们的角色! 直到自己,发现真相! 苏晨指尖微微有些颤动了。 凭心而论,这些人怎么能说是躲在暗处的过街老鼠呢? 又怎么能说他们是人类中的杂碎呢? 事实上,他们从未背弃过人类啊! 想到这,苏晨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句话。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深知什么是明亮,却依旧能安于暗昧! 他们才是天下的范式! 谁说污泥满身的人,不是英雄! 下一刻,苏晨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向前,庄重的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辛苦了!” “我为我之前对你们吐露的恶言,表示抱歉!” “还有,老爷子我认为你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对,我想补充一二!” “在我看来,你们不是罪人,而是一群大隐在红尘之中的刺客!是游走在钢丝之上的侠者!” “更是一群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英雄!” “那些无辜者的罪孽,不该算在你们头上!” “你们面具上的血色,也并不代表着罪孽,而是代表着它们,血债需血偿!” 苏晨坚毅的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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