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小纸人看到这一幕,苏晨是彻底绷不住了。 不是,这些村民怎么这么死板? 简直是一点劝都不听啊! 不得不说,山上那混球说的确实不错! 这些村民果然一切行动都凭借着心中的执念以及潜意识! 任何试图更改对方潜意识的话语,对方都会本能拒绝。 其实话说回来,也确实很有道理。 人家就靠执念和潜意识存活,你给人家强行更改了,岂不是必死无疑? 所以,村民绝对不会听劝! 若想借用村民的力量,那就得顺着他们来! 想到这,苏晨脑海里闪过了游客守则第三条。 【不过请注意,永远不要让山上村民为您指路,因为他们与东岳山工作人员不和,总是会和我们唱反调!所以,不要相信村民!更不要接触村民!】 这条规则对错先不论。 其中展露的一个信息倒是值得关注。 村民和工作人员不和,总是会和他们唱反调! 也就是说,和工作人员作对,符合他们的认知! 想通了这一点,苏晨顿时有了思绪。 只见他大喊道。 “石匠兄弟,你现在若是走了,你的工作成果就要被东岳山上的工作人员毁了!”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石匠顿时停住了脚步。 一时间,他那死板的大脑里出现了各种矛盾冲突。 我不该和他继续对话,他帮不了我,我应该回去劝村民离开才对! 可是对方说,我离开后工作成果会被该死的工作人员摧毁! 他会不会在说谎? 但是他若是没有说谎呢? 繁杂的各种矛盾念头,在石匠僵硬的大脑中开始碰撞。 很快,他cpu就过载了。 而这就是苏晨要达成的目的。 因为,根据死板的机器人来看,当他收到的程序指令出现了冲突,他最终一定会选择执行最具有优先级的程序! 而石匠呢,他执念中最为优先的绝对是雕刻指示牌,巡视检查指示牌这个工作! 最终果然如苏晨所料,呆滞了良久,石匠最终还是转过身,走回了村口。biqubao.com “你为什么说我的工作成果要被工作人员毁了?” 听到这个问话,苏晨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很好!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完成巡视指示牌的工作,才是石匠内心中最大的执念! 那么,自己就大有可为了! 只见苏晨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需要再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个,你是每天什么时间去巡视指示牌?” “每天下午我会从外面的山上开始巡视,直到日落时分回归村庄!” 苏晨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第二个问题,在你巡视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发现指示牌失踪,或者被更换了位置?” 石匠顿时一愣。 呆滞了片刻,他点了点头。 “是的,你怎么知道?”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先回答我下一个问题,东岳山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和你们有仇?他们是不是一直和你们作对?” “是的!他们总是捣乱!” “很好,下面我告诉你,为什么你的工作成果会被东岳山的工作人员毁掉!” 听到这话,石匠赶紧睁大双眼,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根据你所说,你的工作任务是巡视指示牌,而指示牌的作用又是为了帮助游客不被工作人员所害,这也就说明,你的工作内容其实也包含着帮助游客对不对?” 苏晨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光泽。 这段话有点绕,并且还有偷换概念的嫌疑。 但是不可否认,逻辑很通顺,最适合他们这些死板的人理解! 石匠思考了片刻果然很快弄懂了其中意思。 于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我的工作内容也包含帮助游客!” 这下苏晨嘴角笑意更胜了。 “可是呢,眼下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你也发现了,指示牌经常被工作人员偷偷的改变位置,这就导致不少游客受到错误的引导,反而遇害了!比如我们这些人!”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指示牌的存在,游客反而更危险了!” “换而言之,你的工作导致更多的游客遇害!” “那么,你究竟是在帮助游客,还是在伤害游客呢?” “我说你的工作成果要被东岳山工作人员毁了,说的有错吗?” 这番话说完,石匠那迟钝的大脑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的工作,反而在害游客? 指示牌没有帮到人,反而还在害人? 那我坚持日复一日工作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我是不是不该存在?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游客能够更安全? 石匠眼眸变得愈发浑浊,那支撑他存活下来的执念隐隐也有涣散的趋势。 就在这时,苏晨再次开口。 “石匠兄弟,别紧张,不要紧的!这些都不是你的错,而是外面那些畜生工作人员的错!是他们在害你!” “还有,其实没关系的,只要你听我的,我马上就能帮你反败为胜!” “从此以后,工作人员再也不可能利用指示牌害游客!而你的指示牌也将回归正途,帮助数之不尽的人!甚至,就连你们村的村民,都有希望不再失忆!” “你不想试试吗?” 话音落下,石匠身体猛地一颤。 那渐渐消散的执念骤然凝聚。 他能帮我? 我的工作是有用的? 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我该怎么做,请你教教我!” 石匠那僵硬死板的声音久违的出现了情绪的波动。 “很简单,第一步,一会你到外面山上后,一脚把步云桥旁边的那个远水不解近渴的指示牌踹下山谷,然后找机会偷偷藏到溪水里面去!” “第二步,把剩余俩牌子放归原位!” “第三步,更改巡视指示牌的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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