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雾气之中,苏晨不停挥手,试图挥开眼前的迷雾让自己视线清晰一点。 奈何这些大雾就像棉花糖一般,沾染到人身上之后怎么打扫也清理不净。 而且随着苏晨不停摆动,身体反而沾染了更多细密的雾气。 一时间,他只觉得浑身湿湿漉漉,身体微微发凉。 虽然算不上难受,但是却令人极其别扭。 好在,苏晨通过自己的治愈规则检查了一番身体,发现这些雾气短时间,并没有浸染自身,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而自己的头脑也没有出现混沌的状态。 于是他索性不再理睬雾气,而是冲着老者的方向大声喊道。 “老爷子,你还在吗?” “我在。” 沙哑的声音从云雾之外传来。 “大雾之外究竟有什么危险?” 苏晨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无法理解,但是你只要记住,别离开云雾,也别胡乱走动就行了!” “不能走动?若是走动会如何?” “一步踏错,你将彻底迷失!” 苏晨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在雾气中乱走,很可能就会触发石匠刚才所说的,失忆! “那我总不能今晚一直呆在雾气里吧,老爷子,你能帮我指路吗?” “不能,当雾气吞没村庄之时,我也要躲到外面山上。” 这下苏晨无语了。 离开雾气有危险,在雾气里乱走会迷失。 只能停在原地不动弹。 可是,这也不行啊。 根据规则记载。 【登山讲究一鼓作气,所以请注意,不要长时间停留在登山道上,如果您累了,可以选择在指示牌下稍作休息。】 我停在这不是自寻死路? 我真是服了! 早知道刚才我就把旁边的指示牌扛走了! 现在可好,指示牌就在自己不远处,可是偏偏,自己不能乱走动。 真是无了大语了。 思考了片刻,苏晨又想起了一条规则。 【山路崎岖,蜿蜒曲折,所以在登山过程中迷路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不过您不必担心,停留在原地,不要乱跑,然后拨打门票下方的求助电话,等待救援即可。】 咦? 我现在不就等于是迷路了吗?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工作人员也拉进来? 或许,从他们那能获得什么破局的线索呢? “大爷,你说我现在联系东岳山的工作人员来救援,有没用?” 苏晨冲着迷雾外喊道。 “没用的,他们根本进不来这座山!还有,在这里,你甚至都联系不上他们!” 听到这话,苏晨掏出手机,按照那个求助电话拨打了一下。 结果,无人接听。 显然,这个规则也是个坑爹项。 至于大爷所说的,工作人员无法进入东嶽山,苏晨根本就没在意。 这对自己眼下破局,根本没帮助啊! “大爷,我长时间在迷雾中呆着会有什么害处吗?” 苏晨再次问道。 “如果你能保证自己不变成石头,那么你受到的唯一害处就是,大雾最浓郁之刻,你会失去今天在山上的所有记忆,除此之外,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苏晨:...... 好!很好! 你这屁话完全是说了等于没说啊! 和着我不论怎么做,要不就是死,要不就是失忆呗! 我可去尼玛的吧! 那我这不就是进了死局,翻了个大车? “大爷......” “我要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不等苏晨话语说完,大爷直接打断了苏晨。 然后扭头向着村子里走去。 只留下苏晨在雾气中哑口无言。 和身旁的艾斯蒂尔等人大眼瞪小眼了一番,几人同时哭丧了脸。 “师父,现在咋整啊,我们好像翻车了啊!” 苏晨沉思了片刻,沉声道。 “别着急,现在还没到绝境!并且又不是必死,大不了咱们就集体失忆呗!” “可是......倘若我们失忆了,明天我们岂不是还要走回老路?然后再次翻车?我们时间可经不起这么浪费。” 艾斯蒂尔苦着一张脸情绪低落的道。 “不,我有办法。” “啊?” 众人一愣。 这种局面,你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阿里克急性子,根本受不了对方卖关子。 再加上他熟知自己脑子不行,于是直接放弃思考,干脆利落的发问。 “我可以通过系统空间给明天的自己留一封信!提示他失忆之事!” “这样一来,今天的局面破不了也没关系,可以让明天的我来破!” “所以,我们目前要做的是,尽量调查清楚迷雾到底是什么,外面的危险又是什么!” “只要我们收集到的信息足够多,我相信,明天的我,一定能撕开一条生路!” “我们今天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希望留给明天!” 这些话说完,众人一个个都懵逼了。 但是根据苏晨所说,他们脑补了一番。 众人眼睛不由再次恢复了神采。 卧槽! 这么抽象的方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而且不得不说,这好像真的是个好办法哎! “所以我们目前该怎么调查雾气?” “不着急,先等等!” “等?” 众人又懵了。 “会有人帮我们探路的!” 苏晨伸手指向了对面那一群被村民赶出来,面带惊恐情绪的游客,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他们会帮我们探路?我觉得不会吧!现在他们比我们还要害怕,怎么可能敢探路?” 艾斯蒂尔皱起了眉头。 苏晨摇了摇头。 “不,就是因为他们比我们还要恐惧,所以他们必定会探路!” 艾斯蒂尔思考了几秒,眼睛顿时一亮,恍然大悟。 “我懂了,你是说,他们的精神会先于我们崩溃?” 苏晨点了点头。 “没错,这种压力之下,他们抗不了多久,所以,只要咱们放松心态总会有人撑不住,去探路的。” “并且话也说回来了,之前村民不是说了么,迷雾中走错路只会失忆,没啥危险性!” “那么咱们大可以风险转移,让这些游客,趟趟雷!况且咱们还没啥心理负担,多好!” 经苏晨这么一解释,大家也算是放下了心。 于是干脆席地一坐,拖着腮帮子就开始隔着朦胧的雾气,端详那些慌乱的游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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