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通过奈河村中经历可以知道,张老是至少在百年前就获得了长生术。 这说明,早在那时,它们就盯上了东岳山。 而且它们最早的计划,必然是想通过直接摧毁奈河村,毁掉魂归蒿里这条规则。 毕竟,诡魂如果不来蒿里山,后面接引诡异归天的那些山上村子,也就没用了! 可惜,它们的计划落空了。 根据赵如梦的故事可以知道,三十年前,她的父亲还活着,而且还是正常人。 同时呢,还有一个可以自由出入奈河村的赵如真存在! 这些都导致它们无法彻底毁灭奈河村。 无奈之下,它们只能另寻他法。 于是三十年前,它们找来了东岳山旅游集团,开始开发东岳山。 后面,就像信中记载的那样,它们顺利坑掉了山上那些与世隔绝,分外单纯的村民。 此举也导致山上村子,再也没有点起花灯。 山下的奈河村慌成了一团。 于是,它们的计划开始进一步推动了。 在各种暗示以及推波助澜之下,张老终于自作聪明的走上了毁掉奈河村,出去寻救援的计划! 至此,过去百年的阴谋历史彻底被苏晨还原了出来。 摇头叹了口气,苏晨看向了纸张上最后的文字。 【时间一天天过去,没有游客进村,吸取不到阳气,许多村民都撑不住了! 他们的肉体开始腐败,灵魂继而涣散。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简直痛如刀搅! 都怪我!都是我害得大家! 不过这还不是最令我绝望的! 更重要的是,时间来到了阴历七月十二! 两天后就是中元节之夜。 可是,大家撑不住了! 今年,我们不能点起花灯,接引诡异登山了! 祖先传下来的重担,我们背不动了! 因我之过,从此以后,诡异将无法归天。 天地将再次变得残缺! 祖先的无私牺牲,因我一人之过,变得毫无意义! 世界必将步入毁灭! 而且我能想到,其他村子里的人,一定会骂我们村,是叛徒!是杂碎! 可是,我们真的没有变节啊! 我们忠诚,日月可鉴! 我是罪人啊! 我不甘啊! 可是即便我心中有滔天的怨念,冲天的怒火,这种绝望的局面,我依旧无法改变。 我能做的就是,写下真相,留待有缘人吧! 所以,假如你真的看到了这封信,请一定帮帮我这个罪人! 请您费费力,去一趟其他的村子里。 告诉他们,不要相信工作人员! 他们都是恶魔!是噬人的恶诡! 还有,劳驾您帮我们寻一些孤儿,托付给其他村子中人抚养。 待他们学成之后,让他们回到我们的村中,替我们这些罪人,担起这份责任吧! 对了,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白帮忙的! 我的床底地砖之下,是一个地窖,里面堆满了我们村积累下的财货! 这些东西,就当是您的酬劳吧! 罪人虞林,拜谢! 最后,也不知我这封信能否得见有缘人。 我猜,如果不出意外,待我们死后,工作人员一定会进来将我们的所有痕迹销毁掉。 这封信,大概率是不会有人看到的! 可是,我不甘啊! 真相不该隐埋在屈辱里!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我死之后,望怨气沸腾,执念不消! 我之身体不腐不坏,日夜撰写信件! 只求一日,沉冤昭雪!】 至此,书信完结。 苏晨凝视着最后四个字,长久无言。 透过“沉冤昭雪”这几个字,他好似看到了当初,村民们绝望与愧疚的神态。 闭上眼沉默了片刻。 苏晨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了几根香,点燃之后,走回房屋,冲着对方拜了拜,然后插在了木桌缝隙之中。 “你们不是罪人,你们是守护这个世界的英雄!” “英雄不该默默无闻的死在无名角落,英雄更不该背负着骂名与冤屈沉眠!” “从现在开始,你们之名,由我来弘扬!你们的仇,由我来报!你们的冤屈我来替你们昭雪!” 说完,苏晨迈步向着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他天赋被动猛然一跳,通过眼角余光,他留意到那个死板的尸体,僵硬的扭过了头! 它浑浊的双眸,凝视向了自己的背影。 看了几秒钟后,它重新回过头,坐直身体,继续写起了它的绝笔信! 而苏晨也没有再打扰这个可怜人,径直大步走向了村子深处。 不多时,随着苏晨不停的深入。 当他走到东岳庙前的一处广场之时,他终于看到了大量的“村民”! 只见它们此刻正在繁忙的布置着祭坛,供品台,花灯等物。 苏晨小心翼翼的走近一看,却不由摇头苦笑。 看似热闹繁忙的现场,处处透露着诡异。 有的村民拿起破烂的花灯,爬上锈迹斑斑的梯子,将花灯艰难的挂在屋檐之上。 接着,他又摘下花灯,走下梯子,循环往复。 有的村民,盛了满满一盘泥土当做贡品。 “好像贡品不新鲜了,诡异会不开心的,我还是更换一下吧!” 它嘀咕了一句,撒掉泥土,又重新走到一旁,盛了满满一碗新的泥土。 ...... 村民们就这样循环往复,津津有味,做着极其刻板的工作。 看了半晌,苏晨终于忍不住,抓住了一个村民。 “老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苏晨试探性的问道。 那村民凝视了苏晨片刻,好似无法理解对方言语。 呆愣了片刻,对方直接甩开苏晨的手,又去循环往复的干自己活去了。 苏晨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好像不如之前登山见到的那个老头聪明啊! 不过苏晨也不气馁,就这么一个一个问了过去。 不多时,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稍稍“聪明”点的家伙。 “我们在布置中元节祭祖祭诡的仪式啊!” 某个少年瞪着一双翻着白眼的大眼珠子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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