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河桥对岸,那滚滚如海啸般的诡异浪潮终于狠狠拍向了奈河桥。 仅一瞬,苏晨三人就被那无穷无尽的诡异吞没了身影。 不过紧接着,一道璀璨刀锋,凌厉的刺破了黑色诡异海。 “破灭!” 苏晨一声大吼。 刀锋掠过,大量的恶诡被劈碎成漫天银色光点。 趁着身前诡异被清扫一空,苏晨一个闪身冲向奈河桥彼岸。 在这个过程中,他横刃于腰。 落地的那一瞬间,手中兵刃以横扫千军之势霸道的扫出。 “崩解!” 刀锋划出一个扇形,向着诡异们冲击而去。 触碰到的诡异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毁灭规则分解成了点点银星。 一时间,奈河桥头被苏晨生生清空了。 不过这些攻击相对于那些无穷无尽的诡异来说,还是太弱了。 对它们的伤害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下一刻,更多的诡异厉啸着冲上前来,化作一道遮天蔽星的海浪狠狠拍向苏晨三人。 这次苏红衣出手了。 只见她手掌翻动,飞速的结出一个个手印。 随着她的动作,一个纯白色的结界浮现而出,牢牢地护住了桥上三人。 同时也彻底堵死了奈河桥。 恶诡浪潮铺天盖地轰击而下,撞在结界之上顿时崩碎开来。 大量诡异惨叫着跌落下桥,堕入了奈河之中。 说起来,由于东岳庙的力量未被耗尽。 所以祖先立下的天地规则,也就不能被更改。 比如,生灵死后,诡魂必须来蒿里山。 比如,中元节诡门大开,诡异需要走过奈河桥,届时善者进入奈河村,恶者跌入奈河。 又比如村规也记载了,若想前往蒿里山,需要跨过奈河桥。 这些规则都约束了诡异,必须老老实实走桥。 除非东岳庙损毁,规则失效。 那么如此一来,这些恶诡若想越过奈河,击杀游客,灭杀苏晨,它们就必须脚踏实地走奈河桥。 即便它们会飞,也不行。 可是偏偏,苏红衣的结界彻底堵死了奈河桥。 诡异们见状,顿时再次发了癫的涌上前来,不惜性命撞击结界,期望破开这个恼诡的龟壳。 一时间,黑白两色疯狂撞击消磨。 大量诡异陨落,而结界也波光闪闪,看上去有些失稳。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苏红衣脸色越来越凝重。 甚至有一些细密的汗珠出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显然,面对这些诡异不计代价的冲击,她也撑不了太久。 苏晨微微侧身,利用眼角余光,偷偷瞅了瞅身后那些未来的“打工诡”。 只见它们一个个面色沉重,正紧紧盯着自己。 显然,它们现在很担心自己三人能不能阻拦住这些恶诡。 苏晨见状,知道这些诡异已经心绪摇摆。 而自己要做的则是,继续下猛药! 于是他捏了捏苏红衣小手。 “我数三二一,你就收起结界,剩下让我来。” “好。” 苏红衣轻声应答。 接着,苏晨瞅向塞科。 “一会我冲锋,你就紧跟而上,到时候使劲杀,杀的越疯狂越好。” “没问题!” 塞科带着一脸变态的笑容应道。 “3” 苏晨开始倒数。 “2” 苏晨右手轻轻握住了手腕上那串星辰手串。 “1!” 话音出口,苏红衣立刻按照苏晨指示收起了结界。 诡异见这讨厌的龟壳终于被攻破,顿时发出了难听的欢呼声。 然后轰的一下向着苏晨等人冲来。 而苏晨却丝毫不惧,脚尖一点,身影宛如炮弹一般,一往无前的冲向了诡异浪潮。 塞科见苏晨冲了,他也毫不示弱。 大吼一声迈步紧随其后。 看到这一幕,苏晨身后那无尽的诡异终于动容了。 他,真的没说谎! 竟然真有这么多,看上去穷凶极恶的恶诡,从东岳山的方向冲了过来。 也就是说,真就有一个大魔头在抓诡,关押诡,调教诡! 至于眼下,为什么这么多恶诡发了疯的冲过来? 答案很明显了啊。 苏晨之前不是说过吗? 大魔头由于某些原因不能下山。 而它又想捉诡,建设一个唯它独尊的诡异世界。 那么它只能安排自己的爪牙来抓大家啊! 否则,这么一堆恶诡,恶狠狠的冲过来是想干啥? 总不能是为了抓苏晨这个漏网之诡吧! 总不能是为了干死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游客吧! 这话要说出来,估计狗都不信! 某个小狗子诡异拼命摇头。 毕竟只要有脑子的都能想到,干死那些游客,活捉苏晨根本用不到这么多诡异啊! 搞这么大架势,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它”想把今年蒿里山走出来的诡异,一网打尽! 苏晨,真的没有骗大家! 由于诡异们并不知道它要耗干东岳庙力量之事,再加上苏晨之前的言论误导。 一番思索之后,诡异们自觉的掉入了坑里。 想通了这些,它们看向苏晨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 那里面有了一些愧疚。 人家苏晨逃出监狱之后,没有独自一人逃走,反而来到了蒿里山,给大家预警。 同时还邀请大家拧成一股绳,反抗它的暴政。 而自己呢? 自己认为对方在忽悠大家。 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嗤之以鼻。 甚至还用言语侮辱对方。 逼的对方现在站在奈河桥头,以死明志。 并且最关键的是,即便如此,人家苏晨承担着天大的委屈,还是没有骂大家一句。 只是毅然站在大家身前,守护着大家。 而自己呢? 就冷眼看着恩人被诡异淹没。 我他妈还算个人? 哦,不对,我踏马还算个诡? 一时间,诡异们心中的愧疚之情开始泛滥。 不过,它们依旧没有主动上前帮助苏晨。 毕竟,把自己性命交到别人手上这种事,太难做出抉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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