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风老仍在慢悠悠的讲述。 “可是呢,众所周知,堵终归不如疏,常年累月下去,东嶽山变得鬼气森森,彻底沦为了一座诡山!即便是太昊伏羲亲自坐镇,也压制不住那些躁动的诡异了。”m.biqubao.com “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先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于是历史上第一次东岳山大祭出现了!” “你知不知道,那次祭祀其实是一场活祭!先辈们自愿赴死,用无数条生命硬生生改变的天地规则。” “自那以后,东嶽山改名东岳山,而万灵死后也当魂归东岳!确切点说,当回归东岳脚下的蒿里山!” “在蒿里山顶曾有一座诡城,万灵死后,诡魂会前往那个城中接受审判,善者可在中元节诡门大开之夜走出诡城,踏过奈河桥,回到身前的故乡走一走,看一看。” “待他们了结牵挂,斩断尘缘之后,它们会返回奈河村,沿着奈河一路走上东岳登山道,登临东岳之巅。” “最后,迎着东方第一束阳光重新回归天地,迎接新生!” 苏晨神色不由有些吃惊。 他没想到世人流传的传说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多阅读古书了,那里面没准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那恶者呢?” 苏晨问道。 “恶者会被封禁于诡城之中,日夜承受奈河洗礼,直到诡气褪尽,再行如上之事。” 听到这话,苏晨再次一愣。 “奈河可以洗净诡气?” “是的!” 风老确定的道。 这下苏晨懵逼了。 奇怪了,既然奈河可以清洗诡气。 为何“它”还那么在乎奈河水? 逻辑不对啊。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苏晨边寻思着,边挥了挥手示意风老继续说。 “自那次大祭之后,我们的祖先,也就是伏羲,黄帝等人的后代,就留在了这里。” “他们分别在东岳山上,东岳山腰,东岳山脚等等诡魂归天的必经之路上,扎下了根,从此繁衍后代,再未踏出过东岳山一步。” 话音落下,苏晨心中再次一动,瞳孔骤然收紧。 刚才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奈河水上,反而忽略了对方所提的泰山大祭。 直到风老再次提起,他才蓦然发现了不对劲。 东岳山活祭,无数祖先自愿赴死,硬生生改变了天地规则? 这事自己好像在哪听过啊! 回忆了一番。 很快,苏晨想起来了。 张扬提过! 在伊甸园中,张扬留下的纸条也记载了泰山祭天! 【在西方众神掠夺天地规则,导致天地残缺,诡异横行,众神入侵东方之际。 咱们的老祖宗毅然登上了泰山之巅,跳起了荒凉的献祭傩舞,以祭苍天。 都说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那么今日,东方生灵,以此身回馈天地,以挽天倾。 大量祖先决然踏入祭坛,献祭自身,以凝结了天地精华的人类之躯,补齐天地规则残缺。 保天穹不崩,神州不沉。 同时东西彻底隔断,防止众神以及那些被污染的规则涉足东方。】 从这段话中,苏晨渐渐发现了端倪。 眉头也越皱越紧。 也就是说,当时祖先泰山祭天,并不单单是为了断绝东西方关联,针对众神。 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要解决诡异无法重归天地这事。 这件事非常重要! 甚至比西方诸神入侵还要重要! 刚才村长的描述看似很平淡,感觉好像诡异无法归天这事影响并不是太过深远。 这其实是因为村长并不了解众神掠夺规则权柄,导致外来诡异趁机填补空位,污染天地之事。 人死后,魂魄不重归天地,反而化诡,很可能就是因为诡异入侵天地,污染天地规则导致的。 也是它计划的一部分。 至于它为什么这么做? 很简单,天地生万物,万物死后葬于地,归于天,是一个完整的循环。 可是它偏偏断掉了其中一环。 这就导致天地一直在生养万物,可是万物不回归了。 后果是什么? 天地只出不进,愈发残缺! 它们又能趁机以诡异补齐天地残缺,增加对天地规则运转的掌控度。 想到这,苏晨回想起了自己之前给恩基讲的理论。 世界是个大树,或者说是个不停运转的机器。 它们忽悠众神取走了机器中的一些零件,也就是规则权柄。 接着又用不可名状的诡异替代了这些零件。 长此以往下去,这个机器就被架空,变成了空壳。 其中那些替代了原装零件的诡异,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着这个机器,想让它怎么转就怎么转! 而老祖宗面对这种绝境,对策也很简单粗暴。 既然你们可以用诡异替代这些缺失的规则,缺失的零件。 那么,我们也能! 大不了,我们用命填! 于是泰山之巅,人类祭天,用无数生命,硬生生补齐天地规则残缺。 开始和诡异抢夺位置。 人乃万灵之首,又是天地所生,自然比诡异的契合度更高。 所以,虽然人类失了先机,却仍扭转了乾坤,逆转了败势。 天地这个大机器,突然出现了两个驾驶员。 这一手,显然打了个它们一个措手不及。 后果就是,先祖重新设定了万灵死后的规则。 人死为诡,魂归蒿里,中元佳节,泰山归天! 理顺了这一套逻辑,苏晨基本上也还原出了上古时期的真相。 他不由在心中暗暗感叹。 在那种绝境之中,老祖宗竟然还能逆转乾坤,强势翻盘。 着实是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气魄。 可敬! 村长看到苏晨脸色不停变换,于是也停下了讲述。 “你没事吧?” 他问了一句。 苏晨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停翻涌的内心情绪,继续向村长追问。 “规则既然已经定下,那你们留在东岳山上的意义又是什么?” 对于这一点,苏晨还是想不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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