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苏晨收回望向东岳山的目光。 凝聚精神力再次进入了酆都之中。 简单给众人解释了下狗托推波助澜之事后,苏晨继续开口向赵如梦询问。 “如梦姐,继续刚才的问题,既然村民是借用游客对第一条村规的畏惧,以及狗托的忽悠,才让游客们参拜了东岳庙。” “那么我现在就有一个巨大的疑惑了,你们老祖宗当初制定村规第一条的时候,究竟是什么目的?为什么非让游客参与村民邀请的民俗活动?” “不得不说,这条规则简直太坑了!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因为这条规则,村民们才卡到了bug!把游客耍的团团转!” “如若不然,游客根本就不会鸟村民!” 苏晨表情有些微微气恼。 赵如梦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也知道,村口伫立的那块石碑有不少年限了,当时我们村还不是旅游景点,也没有游客,只有一些不巧误入村子的人!” “再加上无数年前祖先制定村规之时,村民还很淳朴,没有变心,依旧会真诚的庇护偶然进入奈河村的人!” “所以,这条规则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保护外来者!打个比方,比如中元节这种危险的时刻,村里人一般会开展一些祭祀祖先,或者祭祀孤魂野诡的活动!” “这个时候倘若我们邀请那些阳火虚弱的人参与进来,诡异享受了我们的贡品,吃人嘴短,多少也会给一分薄面不伤他们!” “归根到底,祖先还是为了防止那些外来者不听话,一意孤行,不参与我们的祭祀活动,才定下这么个村规,警告误入村子的外来者必须遵守!” 听完赵如梦的解释,苏晨皱了皱眉。 “可是,你们让他们直接去东岳庙,参拜下你们祖先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邀请他们参加祭祀活动?” 苏晨有些不解。 赵如梦挽了挽耳边发丝,笑了笑。 “那不行的,那样会浪费祖先残留下来的规则力量!虽然明面上看似只保护一两个人消耗不了多少,可是如果再乘以时间,比如说两千年,三千年,那损耗可就是个天文数字了!” “时间永远是最强大的武器。” “除此之外,再加上祖先留下的规则之力恢复起来很慢的,需要村民长年累月的祭拜才能恢复!”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让人进入东岳庙,对了,其实我们在村规里也记载了这事。” 苏晨顿时回想起来村规第九条。 【假如你遇到麻烦时,身边并没有村民,或者说村民也无法帮你解决,你可以选择前往村子东头的东岳庙。请务必记住,平时不得进入东岳庙。】 原来这条规则还有这么一层隐秘! 不得不说,村民的先辈们是懂省吃俭用,勤俭持家的。 能不损耗祖先留下的规则,就绝不损耗! 不像现在村里这群欺师灭祖的败家玩意! 他们干脆要把祖先扬了!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村口石碑上那被抹去的第十二条规则到底是什么?” 苏晨问道。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所以第十二条规则,完整版应该是‘假如中元节期间你留在在村子中,请务必遵守《中元节求生指南》’?” 赵如梦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你说的还少了几个字,‘向村民索要,并遵守《中元节求生指南》’!” 苏晨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起来,村民真的有点东西。 他们只要把这条最关键的规则一隐藏,一抹去。 其余规则直接就能为村民所用! 不论游客信不信村规,村民都有正反两种策略坑死游客。 不过话说回来,之所以村民能卡bug。 其实还是自己之前得出的那个结论。 规则太古老了,可是人心不古了。 规则跟不上时代了! 时间真的是最强大的武器。 “如梦姐,照你这么说,你应该知道那所谓的中元节求生指南吧!” 苏晨问道。 “确实!” “那劳烦你讲给我听听。” “这样吧,你给我准备下纸笔,我写给你,省的口述出现误差。” “好,你稍等。” 苏晨挥了挥手叫来个诡异小弟。 很快,这员工就取来了纸笔。 趁着赵如梦书写的时候,苏晨一把拎起了赵如真。 “你看看人家如梦姐,再看看你!人家啥都知道,而你个笨比啥也不知道!” “怪我咯?我又没有他们村里的血统!他们啥都不告诉我!我能有啥办法!” 赵如真一脸不服气。 “嘿!你还在这嘴硬是吧!搁村里活了十几年,啥反常情况都没发现,甚至还觉得村里是长寿之乡!就这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笨比?” 这时,赵如梦帮自己男人解围了。 “我插句嘴,这事还真不怪如真,他从小就一门心思在读书,村里的事他从没参与过,而且我们也不会告诉他!” “唯一一次接触到我们的秘密,还是他小时候中元节偷偷溜出来,结果那次他还被我爹胖揍了一顿!” 苏晨嫌弃的把赵如真扔到了一旁椅子上。 “对了,说到你父亲,我恰好又想起一件事,既然村里人都变成半人半诡,获得了近乎无尽的寿命,那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赵如梦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时我还小,还不知道这么多隐秘,直到我身死含怨化诡后才知晓,我父亲当年是拒绝了村民的提议,没有变成半人半诡的存在!” “现在想来,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真相不外乎是,村民设计损毁我父亲的阳气,让他慢慢虚弱而死的吧!” “祖先虽然能保护我们不被人杀,但是这种生老病死,还是无能为力的!” 赵如梦语气中有些苦涩。 苏晨眨了眨眼,闭嘴不再言语。 他知道对方心里也不好受,于是没再继续追问。 不多时,赵如梦写完了求生指南,将纸张递给了苏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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