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到的那个人浑身一颤,僵在了原地,根本不敢上前。 不过没关系,村民会帮他的。 只见两个村民走上前,一把架起这个人就向着赵如梦走去。 “一拜天地!” 村民高喊。 随着声音响起,赵如梦二人被村民压弯了腰。 “二拜高堂!” 村民调转过二人身体,面向张老等人。 用力一按。 二人再次弯腰行礼。 “夫妻对拜!” 二人面对面。 可是好巧不巧,这个时候一阵风吹来。 赵如梦头上的大红盖头被吹飞而起,露出了她那双浑浊的眼睛。 二人四目相对。 游客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满是怨毒。 下一刻,他堕入了幻境之中。 也不知其看到了什么恐怖画面。 反正现实中,他癫狂的甩开村民。 一巴掌又扇翻了迎上来的村民。 接着,他就撒丫子向着外面冲去。 可是还不等他跑两步,其余村民就猛地冲上,死死将其摁在了地上。 随后众人合力,将这人重新拎回到了赵如梦面前。 无数的大巴掌摁着对方的脑袋,强行让他对着赵如梦鞠了一躬。 这时,搀扶着赵如梦尸体的村民也赶紧配合。 不过很快,他们脸上就浮现出了诧异。 他们发现,不论如何用力,赵如梦那绵软的身躯,此刻就和钢筋混凝土一般。 宁折不弯。 “张老,弯不下啊!” 那个村民无声张口,对着张老询问道。 张老下意识皱了皱眉,看了眼赵如梦,最终叹了口气。 “直接喝交杯酒吧!” 他轻声道。 村民接到指令,连忙把这个游客滴了血的茶杯拿了过来。 将其中血水均匀分成了两杯。 一杯牢牢塞在游客手中。 另一杯被村民操持着,握在了赵如梦手里。 接下来,村民如同摆弄人偶手办一般,控制着二人手臂相缠。 酒杯递向口唇。 村民用力一掰游客下巴,猛地将血水灌了进去。 咕噜咕噜。 一杯血酒尽数下肚。 但是轮到赵如梦之时,又出问题了。 对方嘴巴死活掰不开。 “咋办啊!” 村民急出了一头汗,看向张老。 看到这一幕,张老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是赵如梦的诡魂在作祟。 对方心中放不下那个负心王八蛋。 绝对不会和其他人成婚。 张老站起身,走到赵如梦身边,挥退了其他人。 冲着赵如梦道。 “娃,今天这婚你是结也得结,不结我拿刀劈开你的嘴,你也得结!” “所以,你乖乖配合最好,这样我可以顺着你,让你选一个心仪的人。” “否则,稍后老夫要用强了!” 说完,张老转向冥婚候选人。 “你们过来,让如梦这丫头自己选一下。” 这些人听到吩咐,极不情愿的走上前来。 挨个从赵如梦面前走了一圈。 然而,院子中插着的幡依旧还是没动。 这说明,赵如梦心没动。 她谁都不选! 张老这下怒了。 “娃,这可是你自找的,就别怪张爷爷动粗了!” 说着,他就从村民手中接过了一把剪刀。 看样子,他是准备直接剪开赵如梦的嘴。 这时,阿里克突兀的踏前一步,伸出熊掌,一把抓住了对方胳膊肘。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粗鲁!人都死了,你还剪人家尸体!你要不要脸!” 听到声音,张老瞬间大怒,转过身就想给对方一巴掌。 结果转过身一看,是阿里克这个扫把星。 他顿时蔫了。 玛德,这货不能招惹。 苏晨那小子小心眼。 可别把他逼得强行抢人。 于是张老只能陪着笑。 “这不是为了村里安全嘛,这婚必须结啊!” “没关系,那让我来!我和如梦姐结婚,我劝劝她!” 憨熊说着,就往前挤。 顺便和拎鸡崽子一样,把之前那个新郎扔到了一边。 看到这一幕,张老慌了。 你奶奶滴!我终于明白了! 我说今天苏晨怎么没动手! 原来在这等着呢! 那小子想让阿里克这个憨货娶如梦! 到时候自己总不能真弄死阿里克吧! 以苏晨的为人,村民弄死阿里克,他就敢活埋了整个村。 这样一来,赵如梦岂不是要落入苏晨手里了? 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张老慌忙道。 “不用你,不用你!” “为啥?你不是说要让如梦赶紧成亲吗?” 阿里克按照苏晨之前教给他的话术开始反问。 这下,张老被怼无语了。 拼命的思考对策,一时间急得满头大汗。 最终,张老灵光一闪,还真想到了借口。 “那啥,你看如梦宁死不嫁,现在仔细一想,我估计她心中还是在意那个负心王八蛋!所以,她才反抗!” “若是这样,其实也好解决!咱这不是有姑娘嘛!咱们让姑娘和她冥婚,她就不会那么抗拒了!” “你看,你是个男的,还是西方人,她肯定接受不了,所以就不劳烦你了,你赶紧哪凉快哪歇着去吧!” 在苏晨的层层设套之下。 张老最终自己钻进了坑里。 “真不用我了?” 阿里克憨厚的问道。 “不用不用!这事得用姑娘!” 张老连连拒绝。 阿里克见状,不情愿的扭头离开,一屁股坐到了张老的椅子上。 张老:??? 你特么干啥? 你搁着当长辈呢? “这凉快啊!” 阿里克指着头顶的老式吊扇说道。 张老:...... 算了,随他吧。 赶紧弄完冥婚最重要。 于是张老凑到赵如梦跟前,小声道。 “和个姑娘冥婚,这是你最好的结局了!否则,我只能强行把你嫁给个糙汉子了!” “你可自己想清楚!” 说完,张老扭头看向那俩姑娘。 此刻陈灵得到了苏晨的指点,特意站在了张老和另一个姑娘之间。 并且,她把身体控制权都交给赵如真。 “你,你过来!” 张老指着陈灵道。 陈灵怯怯的走上前。 由于是赵如真在操控着她的身体。 所以迈步之间,有一些赵如真的习惯动作,就被做了出来。 比如,他的左手总是习惯敲裤缝。 比如,他的左脚鞋跟总爱蹭地板。 又比如,那双眼眸中无可替代的深情。 这一刻,院子中的幡动了。 赵如梦心也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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