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拉着阿里克,和几个手缠红线的倒霉蛋一同挤过人群上前。 来到张老面前,苏晨也不废话。 伸手扯过对方袖口就走上了一旁。 “老头,真有你的啊,昨天刚答应了不动我兄弟,结果当晚我兄弟就被诡异劫持了。” “后面你又和我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再犯,结果一觉睡醒,我兄弟又成了你们冥婚对象。” “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脾气好,不会和你们翻脸?” 苏晨俯视着对方说道。 张老一脸尴尬的搓了搓手。 “苏晨,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都是误会,我们也没想到如梦那丫头会选上你的兄弟。” “不过你别担心,还有那么多备用的家伙呢,一会抽签的时候我做做手脚,保证让阿里克排最后。” “前面那么多人,冥婚无论如何也能成功,到时候阿里克兄弟手上红线就自动解除了。” “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出事!” 苏晨轻笑出声。 “你感觉我很蠢?” “怎么会。” 张老连连摇头。 “那你用这么低劣的谎话骗我,还想让我相信,你这不是侮辱我智商是什么?你这屁话狗听了都摇头!” “你完全是想多了。” 张老继续嘴硬。 苏晨听了,叹了口气。 “非让我说明白是吗?行,那我敞开说,你搞这冥婚不就是为了防我嘛,还遮遮掩掩干啥?” “特意选上阿里克,就是威胁我别插手,对不对?” “还有你们安排坑阿里克的人,不出意外是个满口八嘎的矮个子,我没说错吧?” 听完这些话,张老瞳孔瞬间紧缩。 他没想到苏晨竟然看的这么透彻。 眼见对方沉默,苏晨继续道。 “所以还装什么装?有意思吗?” “其实说起来,咱俩完全可以撕掉伪装,不就是你们生怕我影响你们计划,而我呢偏偏就很好奇你们计划!” “同时呢,你拿我同伴性命做威胁,让我别轻举妄动,而我呢,以我的实力做筹码,让你们别逼急我,最后折腾了半天,咱们就成了如今的局面。” “一个你们努力隐藏计划,而我尽力破解真相的解谜游戏罢了!” “这个形容,透彻吗?” 苏晨似笑非笑的问道。 张老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透彻!” 苏晨挑了挑眉。 “既然你也明白其中道理,那么接下来聊天就简单了,你向我同伴动手这个举动已经完全超出咱们解谜游戏的范畴了!” “而违规,就要接受惩罚!昨夜你们动我的人,我掀了奈河,今天你又动我的人,你说我该再掀点啥?” “你的天灵盖嘛?” 张老表情瞬间凝固。 “你冷静点,咱们没必要动手,你刚才话语说的很好,咱们之间的关系只不过就是一场解谜游戏的甲乙方,没必要生死相向。” “说句心里话,假如我们赢了,计划达成,我们也不会难为你,毕竟你实力强大。” “而万一很不幸,我们被你看穿,计划失败,我们也不会输不起。” “游戏的输赢,怎么能比得上生命呢?你说是不是?” 苏晨嘴角渐渐浮起笑意。 “所以,你这是认怂了?” 张老没有言语。 “行,我就当你默认了,那么针对阿里克这事,你给我个交代,我就不再追究了。” “好,你要什么交代?” 苏晨狡黠的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反而拉着张老回到了众人面前。 一把抢过大喇叭,苏晨开口道。 “张老,刚才我也和你谈过了,我兄弟被选上冥婚,我也不反对,毕竟这是为了救大家性命!” “但是婚礼这种事,一般情况下人一辈子也就一次,我不想让我兄弟吃亏,你懂吧!” 张老不知道苏晨要搞什么鬼,只能呆呆的点头认可。 “懂,我懂。” “所以,咱们婚礼要搞大气点,没毛病吧!” “没毛病!” “整个村都得布置的喜气洋洋,很正常吧!” “很正常!” “那嫁妆你们也得多给点吧!毕竟是冥婚,我兄弟也是豁出去了一条命,给的少了可说不去!” “这......之前那红包中不就是......” 不等对方说完,苏晨直接打断了对方。 “你好意思说那是嫁妆?打发要饭的呢?” 接着,苏晨面向游客们。 “他们就给个千数来块钱就想让这几个兄弟娶个诡新娘,你们觉得这合理吗?” 游客们面面相觑,不发一言。 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很畏惧村民的。 苏晨见状,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道。 “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动动脑子,真以为你们没被选中就安全了,可以冷眼旁观了吗?” “大错特错!” “你们想想,若是这几个兄弟心一横,就是不参加冥婚,他们固然难逃一死,那你们呢?不论是赵如梦再次大开杀戒,还是村民重新选择冥婚对象,你们就真能继续高枕无忧?” 这话一出,游客们顿时面色大变。 卧槽! 他说的好有道理! 万一这些倒霉蛋都是拧种,就不冥婚,大家岂不是又危险了? 苏晨看游客想明白了,于是继续道。 “所以啊,人家付出了这么多,你不让人家获点利,这合适吗?”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这个道理你们懂的吧,毕竟他们冻死了,你们也迟早完犊子!” “现在我再问你们,这点钱就买人家命,合适吗?” 下一刻,游客们齐声高喊。 “不合适!” “是不是该加钱!” “必须加钱!” “那村民们若是不同意,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游客们大声回应。 苏晨见状,扭头看向了张老。 “你看,大家都不答应,这咋办?” 此刻张老等村民已经看傻了眼。 啥情况?这啥情况啊? 咋这小子三言两语之间,整个现场的画风都变了? 你丫的是搞传销的吧! 看着下面那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张老一咬牙。 “加钱!我们加钱!你说个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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